云看他一眼:“疼?”
“嗯。”
“不用忍着,父王给的药都这样,你比我好多了,我以前上个药要闹好久呢。”
秦疏目光沉沉:“我没见过。”
陆溪云手一顿,语气快了一点,不满道:“这有什么好见的?!”
陆溪云扯过一截绷带,低头替对方缠好,口中不忘纳罕:“他那一下,应该伤不到你才对,你怎么没躲过去?”
秦疏摇头,淡声道:“没注意。”
秦疏垂着眼,那一招,他看到了,但他没有躲。有一瞬,记忆像破碎镜面重新拼起,他看到有人背着自己冲出血雾,脚步踉跄,气息不稳。
或许他该伤的更重些,才好知道,那是什么感觉。
陆溪云转身拧了热毛巾递过来:“把脸擦了,快脏成丐帮的了。”
秦疏接过,手指停顿了一瞬:“我做乞丐,你还要我吗?”
陆溪云看他一眼,颇是有些纠结:“这个用词,听的不太对。”
青年思忖了下合适的用词:“我可以养你。”
秦疏轻轻笑了一声,带点释然。
他忽然发现,名利权术能带给他的安心,在这家伙身边,轻而易举就能得到。
不必汲汲营营,不用万人俯首,只要他还在。
秦疏缓缓开口,轻声问起:“你还回皇城吗?”
他想了想,又道:“你若不回去,我也可以不回去。”
尾音安安静静落在夜里。
仿佛他真的能将那座血色皇城,一句话,就弃之如旧。
青年静静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是了,陆溪云怎么会放得下皇城。
秦疏满不在意的调笑出声:“玩笑而已。”
这么长时间没消息。
屋内沉静几息。
下一刻,敲门声突兀响起,将方才那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敲得粉碎。
“陆大哥?”门外传来少年的声音:“茶水送来了。”
门扉轻启,那少年抱着茶盘,身着白底红边的武馆学徒服,目光先是落在陆溪云身上:“陆大哥,喝点水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