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刚才帐中……根本没有别人。命帖的事,全程也没人提过。
任玄眸光陡沉,心头一跳。
陆行川不是在问刚才的事,怕不是陆溪云为了劝住皇后,在盛德寺胡扯了什么。
任玄心中急转千回,装模作样地开口试探:“……他们互换命帖之事,卑职也只是听说,具体……并不清楚。”
语气恰到好处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还顺带把自己摘出一半。
说完这句,他特地又看了陆行川一眼。
陆行川的脸色,黑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来,额角青筋若隐若现,连一贯沉稳如山的羽骑都不敢出声。
这反应,任玄瞬间就明白了:陆溪云在盛德寺骗了皇后,陆溪云讲他和秦疏换了命帖。
而皇后信了,于是派了人来,让陆行川收手。
啧,这招……够狠。
任玄心中暗骂了一声,却又不得不佩服陆溪云一贯的敢想敢做。
一句命帖,直接把秦疏和自己绑死在了一条绳上。
这下,陆行川非但杀不了秦疏,还得好好护着狗皇帝。
啧,送上门的大夫。任玄顺势得寸进尺:“陆侯爷,殿下……方才与异族交战时受了些伤。”
他语气诚恳,脸色还带了点担忧,“您素来精通医理,不知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陆行川的脸已经黑得快要滴血,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像下一刻就能炸开。
任玄仍不躲不闪,带着“终于找到了救命恩人”的诚恳:“这等关键时刻,还得仰仗侯爷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