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族战士再次爆发出嘲笑声。
“乾狗也有今天!”
“剐了他!剐了他喂狼!给弟兄们报仇!!”
虎主站于高台之侧,扬声开口,声震数里:“肖景渊,南军节帅。通河之战,八千勇士命丧荒原。白山之战,乌延王子殒命其手。凡此种种,不胜枚举。兴罪于天,业障如渊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,高高举起:“今日,此贼伏罪于此,我草原诸部,杀之祭天,血债血还。”
四方旌旗翻卷,蛮族战士齐声高呼,声震如雷。
“天佑王汗,天佑草原!!”
忽然,那低沉又苍老的声音,再度自王座之上缓缓传出:“够了——”
鼓声止歇,旌旗不动,只见那位垂垂老矣的汗王,缓缓站起身:“孤王亲自来。”
汗王登上祭台,他走到祭台边缘,俯视着被铁链束缚的肖景渊。
他俯身望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,目中神色复杂。
“孤王一生纵横草原,扫遍诸部强敌,杀破千营万帐,后来啊,竟无一人可堪一战。”
老者轻声低叹:“无聊了……多少年。”
苍老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寂寞:≈ot;你要是早生三十年就好了,孤王二十岁时,若是能有你这样一名宿敌,那将何等痛快。”
汗王突然大笑,笑声苍凉而悲壮:≈ot;可是孤王老了,你还这么年轻,孤王连死,都死不踏实。≈ot;
汗王苍老的手微微一抬,身后刑手即刻上前,将一柄乌金长刀恭敬递上。
汗王的目光落在肖景渊身上,声音低沉如沙:“孤王活不了几日了,想来想去,还是把你带走最合适。”
他一步一步走上前,身影枯瘦,却如山压顶:“走吧,陪孤王一起下地狱。”
祭台上风声止息,四下寂静如死。
可就在此刻,那满身血污的囚徒忽地笑了。
他笑得轻:“原本,您有机会的。”
肖景渊抬起眼,像讽刺,又像怜悯:“可现在,您离我太近了。”
汗王脚步一顿,眉头微皱。
下一刻,一道诡异的阵光自肖景渊身下浮现,血光暴起,如墨般的灵纹在地面蔓延,朝四方吞涌而去!
以肖景渊为心核,方圆五十步内,阵光如浪,所及之处,兵士倒地惨叫,宛如撕魂裂魄,痛苦不堪。
汗王捂住胸口,闷哼一声,曾横扫万里草原的雄主,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吼。
血从他口中喷出,洒在祭台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