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戏谑,只道:“方辞是聪明人。”
他眉眼微沉:“只要她确认秦宣的立场,就不会妄动。”
说完这句,秦疏手指在几案边沿敲了敲,语气慢了几分,倒也不是完全不担心:“怕就怕她手下,还有蠢货。”
···
南王府,内院。
屋内燃着暖色的火,半碗未冷的药汤还放在案几上,草药味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屋中,是浓厚的草药味。
这些日子,为着萧无咎身上的毒,南王府真金白银的砸进去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。
方辞心中郁结,到头来,还是得靠景渊那本镇国册去换毒,甚至后遗症还颇为‘严重’。
她掀开帘子。
屋中的人,自顾自摆弄着一株幽昙。
萧无咎察觉她进来,抬起头来,他眼神清澈,却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空茫。仿佛记得什么,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方辞并未惊讶。
自那日祛毒后,这人就开始淡忘许多事情,作为医者,方辞翻遍医典也找不出明确的症结。
她笑笑:“又记不得我了?”
眼前之人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。
方辞见怪不怪,带着几分习惯性的耐心,温和重复道:“我叫方辞,是南府的郡主。”
她在青年对面坐下,语声温缓:“你叫萧无咎,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。”
对方眉心微蹙,声音低低的:“我……病了?”
“是。”方辞没有否认:“但不必担心,我会治好你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医典不存之症,于她,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