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皱眉,率先不乐:“他身上还有旧伤呢,别再灌了!”
立刻有人起哄:“哎哟老林,今夜送行,你怎尽扫兴?你就不会拿点像样的酒来?!”
铁匠不满:“我这可是桑落!最好的酒了!”
马上就有见多识广的货郎咂嘴摇头,拆他的台:“桑落算什么好酒?南边皇城的浮生醉、百里春、钟风露,大伙儿凑点钱,下回我带回来让你们见见世面!”
见那铁匠被呛,陆溪云下意识就道:“桑落比那些都好。”
货郎顿时乐不可支:“哎哟,影风,你也太护短了!咱可不兴睁着眼瞎说,那些酒你喝过?老林把你卖了也喝不起啊!”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任玄微挑眉梢,摇头笑起,你别说,他还真全都喝过。
可惜陆溪云如今不记起了,只低着头,小声嘟囔一句:“反正就是……桑落好。”
货郎笑得前仰后合:“好好好,影风说好,那就是最好!”
众人笑语不绝,看得出来,陆溪云在这村中,倒也混得风生水起。
这时,却有村中长者眉头一横,语带责意的数落起来:“你们也是,怎敢将人弄丢在这关外?这般冰雪天,要不是老林,一天就能把人冻死。”
任玄摸摸鼻梁,不好反驳,但说实话,这时候,不该是秦疏坐在这儿挨骂吗?
铁匠哈哈一笑,替任玄解围:“咱们北地,地广人稀,确也难寻。他总往南边走,可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要去哪。我也跑过几处南地大城打听,可都查不到什么消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