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扫视一圈,眸光沉静,有条不紊:“线索纷乱,各自查得,不论所获大小,皆传诸众人。”
方辞眉间神色几度浮动,终于,她低声开口:“秦疏,你帮南疆这一回——”
她抬眼望向秦疏,眼神复杂,沉声道:“南疆与你的旧怨,一笔勾销。”
秦疏神情未动,语气依旧淡淡:“我来时就说过,肖景渊,我用得很顺手。是我的人,就不能死的随随便便、不明不白。”
任玄立在一侧,微眯双眸,这便是他断定,肖景休这世人,难以撼动南府的缘由。
上一世,这厮能血洗南疆,是因他背后站着一个秦疏。
可现在呢?秦疏在帮南疆的人。
眼下,局势虽仍未平,但只要皇帝心里还压着一把尺,风浪的走向,就必然可控。
正如陆溪云身上的那点邪染。若换作往昔,秦疏不知要翻出多少旁门左道,来斩除隐患。
可今时,他未下杀手,也无歪念,不过将人送回云中,养息调伤。
任玄低低一笑,这一世,狗皇帝的身上,破天荒的竟有了三分正气。
廊下微风过檐。
卢士安整了整衣襟,道:“这边我也帮不上什么,便先回皇城了。”
说罢,他回身望向温从仁,语带调侃:“从仁,你也当心些,别再开我命帖了。”
温从仁挑了下眉,指尖不经意抚过袖中针袋,语气淡淡:“急什么?走前我再替你诊一诊。”
卢士安立刻后退半步,干咳两声:“……是我失言。”
温从仁瞥他一眼,语气不疾不徐:“哪天若逼得我亲赴皇城捞你,你可先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