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我俩一起收拾的。”
换回卢衡晏的陡然抬眸。
有一瞬,杀气仿佛穿破了理性的冰封,卢衡晏的声音从冷峻转为薄寒:“别再提我兄长。您方才说的每一句,都在拿他的命作筹码,去压方卫安。”
一句话,像刀子。
秦成恤沉默了。他没有解释,只垂着眼睫,神色复杂。
卢衡晏说的是对的。对此,秦成恤无话可说。
他上前一步,也不管青年挣不挣,强行将人按坐到椅上,自己则半蹲下来,双手搭住卢衡晏的肩,嗓音一低:“衡晏,你听哥讲。”
“你想想,肖家为什么要设伏?那帮蛀虫是想我们和方卫安全线开战。他们乱中取势,才有机会翻身。”
“我们为什么要议和?南部三十郡,是方卫安一城一地,从异族手中打下来的。如今诸城百将,只认方卫安的将令,不认帝王。”
“彭城一战,死伤无算。我当然能赢,可代价是什么?”
“如今衡予丧命,是方卫安有愧,君子可欺之以方。我不拿这条命去压他,反而照着肖家的意愿翻脸开战,那衡予是不是白死了?”
所谓帝王,就是什么都可以作为筹码,所有决策都要纳入利益的考量,须为万方决断,哪怕心被剐了,也要算明利弊。
怀中的青年死死盯着他,声音嘶哑的逼问起:“你把方卫安封王,我兄长就能瞑目吗?他的仇,你管不管!”
秦成恤也盯着他,眼中浮着层细碎的血丝,却说得极静极稳:“衡晏,那方卫安今日,是来求死的。咱们凭什么要顺着他?哥杀了他,是让他得偿所愿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