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卫安没有应。
他跪在那里,没敢抬头,他说:“……请殿下忍一时之辱。”
方卫安想要秦成恤相信这一切。
他必须让秦成恤的人亲自动手。甚至这样,他都不一定能过瞒得过秦成恤。
秦成恤同样精通术法,秦成恤强大到让所有的对手生成无力感,包括方卫安。
他们三次交手,方卫安三次让秦成恤将剑架到了颈上,他从未胜过秦成恤。
他听见了殿下的那声叹息:“你瞒不过他。”
可他只固执地将头更深地埋入尘土里:“如果秦成恤继续追下去,臣就带殿下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天下之大,总有秦成恤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赌命,也赌心。他可以不当南王,秦成恤总不能不当皇帝。
他方卫安从来能护住殿下。
所以,他任由着朝廷的人将肖定远按到在地。
他眼睁睁看着陆秉昭斩下了殿下的头颅。
自始至终,他跪在那里,没有动作。
他想到了……是他,先放弃保护殿下的。
所以……殿下放弃他了……
方卫安感到茫然,他伸手拔出腰间的配剑,剑刃寸断,剑锋已毁。
这剑是肖定远赠与他的,无镶金,不饰纹,连剑鞘都是最素净的深灰。
这一柄,他许久未曾更换,当年离开王府的那日,他自对方手中接过,自此十余载,不曾离身。
当日饯别之际,那皇子亲自为他斟酒,却是语带锋芒:‘若不珍惜孤铸之剑,便莫再回王府。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