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赚了一大笔钱,等这里的事已毕,我们就离开这里,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大堆,狗已经沉沉睡去。
敲门声响起,他顿了顿,把狗放到床上,“伊西多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哐当,比其尔打开门,让对方进来,他看了眼外面,尤其是看拉弥亚那边,那灯火已经熄灭,应该是睡了。
门再次合上。
“这么晚了,发生了什么事?”
伊西多压低眉眼,很凶的看向他,“他们来了,是你做的好事?”
“你是说谁,每天都有人来。”
“少废话,你知道我在说谁,老东西告诉我你把厄运带来了。”
就知道那老东西多嘴,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他这里,比其尔虽无奈,但还是点头,“是。”
“那个叫拉弥亚的女人把波底湾闹得是天翻地覆,你把这样的女人带来我们这里是想要做什么?”
“你冷静,伊西多,我既然这么做了,就说明我有我的考虑。”他缓缓说道。
“你不能只看到她带来的麻烦,还有机会,多少年了,我们这里一直被叫贫民区,一个被遗弃,被当做臭不可闻的地方,可你我都是知道的啊,这里本该有多么的美丽,外面那帮人鄙视我们,这就是应该的吗?”
伊西多已经快忘记曾经是什么模样,“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办法,她就可以吗?”
“我不敢保证。”比其尔回想那个女人,黑夜看不清对方的面容,但能感觉到她很奇特。
“奇特?”
“对,她好像一眼就可以望到底,但也只是好像,她让我看不透。”
比其尔从来没有这么形容一个人,伊西多问,“她漂亮吗?”
“…漂亮。”
“你犹豫了。”
“我犹豫并非是因为她不够漂亮,而是我忽略了她的长相,她的举止即不像女人,也不像男人。”
这是什么形容,伊西多不明白。
“你见过就明白了。”
伊西多本来对拉弥亚这个人并无兴趣,但现在他真想见一见她。
“你记住今晚的话。”说完,他走出房子,消失在黑夜。
比其尔是贫民区的希望,所有的人都对他寄予厚望,只要他们遇到困难,第一个要找的,绝对是比其尔。
清晨,拉弥亚还睡的正香,雅便听到外面的跑步声,从窗户看去,是一个男人跑到比其尔的门前敲门。
男人跪下和比其尔说,“求你救救我家女人,她难产了。”
比其尔二话不说,披上衣服就跑,路过雅身边,他点头示意了下。
拉弥亚被雅强行拉起时大脑还一片空白,直到她听到女人凄惨的叫声,彻底清醒。
面前的一幕让她闭住呼吸,比其尔此刻正拉着妇人的手,让她用力。
除了生产的妇人和她,在场全是男人。
“产婆呢?”拉弥亚忍不住问。
“接生婆吗?贫民区不被祝福,所以没有,这些年来,我们已经很少有新生儿了,女人受不了这里的天气环境,很快就被死了,活下来的女人很少了,她是仅有的几人之一,这个孩子是一个意外。”
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旁解释,“我们都很希望她和她的孩子能活下来,而比其尔懂一点医术,相信他吧。”
来此的所有人都满含热泪,他们大多都是和比其尔一般的瘦子,身上突出的骨头就要戳破肌肤。
他们垂目为她祈祷声,撕心裂肺的喊叫声,丈夫跪地磕头声…交杂一起,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。
那血红刺到她的眼睛,她下意识触碰戒指,不知为何,她觉得她这么做,她们就会活下去。
“呜哇哇…”满身是血的孩子被抱出来。
男人哭着抱住女人,碰她的鼻息。
“活了?”
“活了!”
他又惊又喜,又哭又笑,像是个疯子。
希望之星
拉弥亚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看到这一幕的震撼。
她掌握的语言中,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代表此刻的心情。
生命的诞生充满了艰辛,母亲耗尽所有的力气,在最后获得新生命。
女人莞尔,听到活了那一刻,她睡了过去,她太累了,巨大的疼痛差点带走她的生命,可她做出决定时,就已经准备献出生命。
她只是想试一试,她愿意赌上性命,追随她伟大的母亲。
她的母亲一辈子生活在贫民区,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,到最后,只剩下她了,她最后一个孩子是一位女性,她欣喜若狂。
怎么才能不怨恨,不畏惧。
这是贫民区所有人要克服的问题。
他们绝望的人生里,在这个孩子降生时,看见了渺茫的星星。
拉弥亚看到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走向比其尔,他就是赶来站立多时的伊西多,他难掩泪意的说,“比其尔,她们都活下来了。”
比其尔是第一个把孩子抱起的人,心里的激动让他笑出声来,“她叫伊丝特丽,她是希望,是未来。”
其他人都纷纷高喊她的名字,他们不忍用脏脏的手触碰她,伸出手的手收了回来,直到他们把自己的手擦的干净,才将其举起来,孩子并不害怕,她的笑声治愈了这片阴地上的人们。
伊西多见拉弥亚一直看着孩子,就说,“像您这样高贵的人并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,但对我们来说,这一天足以用一生铭记。”
拉弥亚摇头,“你不必讽刺我的无知,我是个女人,我相信,我比你更明白这其中的凶险,我也知道,在你眼里,那位孕育生命的女人是高贵的,我尊重她。”
比其尔拉住伊西多,不让他继续说下去,他方才,感受到异常,这异常是拉弥亚到来开始有的,如果真是她帮忙的话,他就要换一个计划了。
他直接就问出来了。
拉弥亚也点了头,承认了她的举动。
她这一点头,比其尔和伊西多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,比其尔连忙道歉,“是我们唐突了,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拉弥亚一直觉得这贫民区很奇怪,这种奇怪让她一路走来频频走神,可就在刚才,伊西多说贫民区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,她突然明白了这奇怪之处是什么。
他们的身上都受到魔力的侵蚀,准确的说,是受到和她手中戒指魔力的侵蚀。
可问题是她从未到过此地,更别说用魔力伤人。
难道,是有人曾经带着它出现在这里还伤害了他们吗?
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对比其尔说,“让我接触你们,我方能证明我的推断。”
比其尔不明所以,他和伊西多都朝她伸出手,已经平静许久的戒指开始发热,聚在她手上的红光开始扩散,那股令人不适的魔力令在场的人都不安起来。
魔力者都能看到接下来的这一幕,拉弥亚摊开手,放任红色的魔力溢出,它们仿佛就像欢快的鸟儿高歌,呼朋引伴。
伊西多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在失去对魔力的控制,他惊声道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拉弥亚已经顾不上回答他,她的目光扫向人群,怎么回事,她心里大为吃惊,这怎么全部都是,不是说概率很低吗?
她看向雅,围绕在他身上的红光最为浓重,她看不清他的面容。之前,她从未想过他身上的魔力和戒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