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晃,眉眼在酒意里弯了起来,“司命叫我多戴着,那就戴着呗。”
月光穿过枝叶缝隙,落在她瓷白的脸上,透出浅浅的红晕。
“你也喝多了?”夜妄舟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清也没答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她特意换了最烈的酒,酒液灼热,滚过喉咙,激得她眯了眯眼。
“我不会喝多的。”清也抹了下唇角,望向远处,“从前在天上,每次打了胜仗,我就同他们这样喝。从金乌西沉喝到东升,再喝到西沉。”
她说着,忽然从树上一跃而下。落地时脚下微软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一只手从旁伸来,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夜妄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,没有追问,只平静道:“后来呢?”
清也借着他的力道站直:“后来?当然是他们都醉倒了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就我在边上笑——我不会醉的。”
她说着却自己闻了闻袖口,又笑了,“今晚好像还是有点。”
夜妄舟没松手,只道:“上去坐坐?”
他说的是旁边望舒小筑的屋顶。清也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上屋顶不费什么劲。夜不深,瓦片带着日晒后残余的暖意,坐上去很舒服。
夜风大了些,把院中残留的酒意吹散不少。
底下零星的吵闹声卷上来,又散开,衬得屋顶更静了。
清也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,看了很久,才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