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双手抱臂往后陷进沙发里,偷偷红了脸。
两人没有再交流,客厅里充斥着电影里各种搞怪的音效,伴随着程东潮爽朗的笑声,直至片子结束。
柳书还是决定不看了,他起身关了电视要回卧室,程东潮却在这时叫住了他,突然问道:“你说我应该让陶煜去我哪儿吗?”
“你有什么顾虑,可以和我讲讲。”柳书在程东潮脸上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迷茫,于是没急着离开,又坐了回去。
柳书的声线平稳,语气和缓,很神奇地稍稍抚平了程东潮整晚的焦躁情绪,他收了吊儿郎当的神情,垂眸道:“我怕带不好陶煜啊,万一给人带沟里去了咋整。”
“是和你师父有关吗?”柳书很敏锐地从程东潮和刘宁今天的对话中捕捉到一些信息,于是试探地发问,却也直指了关键。
程东潮双手交握,手肘撑在腿上,有几分诧异地看柳书一眼,转而盯着茶几,回忆道:“我对老陈的感情很复杂,是他带我走上格斗之路,我很感激。但同时他那种无时无刻的打压和极端控制也让我深感痛苦,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些年,总是自卑自己还不够强,做得还不够好,没日没夜的训练,好像是活成了一台机器。”
柳书说:“你是怕自己会成为他的样子。”
“你很聪明,”程东潮侧头,露出个赞许的眼神,他喜欢跟聪明人聊天,于是更加不设防地讲出了心声:“我确实怕成为下一个陈良,把自己没完成的目标偏执地投射到下一代身上,想想就可怕。所以自从创办了这家俱乐部,教学这块儿就全丢给了曾朗管理,我只负责日常运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