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再跟对方纠缠,程东潮转身离开。他打车去了市人民医院附近的麦当劳,隔着一道透明玻璃,果然看到了和女人面对面而坐,却面无表情的柳书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许久,柳书才抬起头。
周遭的空气很闷,让人呼吸不畅。他清晰地看见柳书眼中的悲伤和哀求席卷了全身,向四周蔓延。
程东潮第一次发觉心疼原来是种实质的痛感。
他会留给柳书足够的时间,思考要不要和自己讲述过去经历,但毋庸置疑的是,他会带柳书离开,他要回去收拾好两人的行李,然后马不停蹄地带着柳书远离这个病态的家。
依旧是那位送完他,在原地等着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,原路返回将他送了回去。
彼时,柳母已经离开。
程东潮到阳台收起晾晒的衣服,回次卧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好,房间里清扫干净,床单被罩撤下来直接扔掉,拖地扫地,将窗户打开透风。不想留下一丁点的痕迹。
做完这些,他又去到柳书的房间,进行同样的步骤,忙活一通。
推着柳书的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,他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书架,那本厚厚的硬皮日记本再次掉落出来。
房间窗户大敞,外头天色沉郁,下雨的前夕,开始刮起了风。
程东潮附身捡起日记本的时候,风吹开了扉页,将纸张吹得哗哗直响,在一面静止几秒后又戏剧性地往后翻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