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拘谨的少年,淡淡道:“然后呢。”
然后……小鹿迟疑地问:“老师摸了哥哥,也应该摸摸小鹿?”
沈乐缘:“我为什么要摸你?”
小鹿有点急,语气委委屈屈:“老师说不能随便摸别人, 可是你摸了哥哥,就应该……”
“首先,不是随便,是我在观察他的伤口;其次,他不是故意受伤来吸引我的注意力;然后……”
沈乐缘跟小鹿对视,问:“我摸了谁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小鹿的眼睛蓦然瞪大:“老师!”
“我并不是你的‘东西’, 不是别人用了你就也能用的公共设施, 我是一个独立的人, 跟你的关系仅仅是师生, 你懂吗?”
沈乐缘叹口气,揉了揉自己的额头, 指着墙角对他说:“坐那里反思,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。”
小鹿不想乖乖坐那里, 小鹿想大吵大闹,小鹿想发疯。
可他不敢。
他能感觉到老师的疲惫,也能感觉到那些感情正从他身上抽离,他在逐渐失去老师对他的喜欢……
不,不仅仅是喜欢,是所有老师曾慷慨赠予的精神食粮。
前所未有的惶恐涌上心头,少年终于回想起这次禁闭期间的自我检讨。
他犯了故意伤害罪,所以老师要讨厌他了qaq
老师说不定还会把他交给警察!
——跟沈乐缘想让他反思的八竿子打不着。
沈乐缘看小鹿居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,还有点心疼,反思自己今天情绪不够稳定,说话语气重了点,吓到傻崽了。
傻崽懂什么呢,压根没人教过他什么是正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