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失望地叹了口气,熟练地把自己乱跑的思绪抓了回来。
她想起在她复活之前女神告诉她的,有未知的存在从命运上抹去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存在,将她的命运塞了进来。
也许,她真的不属于这本书,也许,那个“未知的存在”,就涉及到她穿越的真相。
或者说,她那一片空白的过去。
那么……下一个问题是,那本书是否真实存在于那个已经消失的文明?还是说,存在一个已经消失的地球文明这件事,其实是那本书的设定,她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……
而且,活在一本书里这样的说法,总让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。
她忘不了那支没有墨水也能写字的羽毛笔0-08,当然也忘不了因斯·赞格威尔。
如果这本书存在于曾经消失的地球文明,它的创作者,会不会是一个强大的非凡者呢?他书写的故事,最后真实出现于世界中……
话说回来,这个世界的历史与地球文明不是一星半点的像,这该不会也是有人写好的吧……
这是个危险的思考方向,爱丽丝连忙把思绪拽了回来,换成了另一个问题:那个“未知的存在”把她丢到这本书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?
爱丽丝有许多问题,但很遗憾,这些问题她都无法得出答案,她只能看着克莱恩回答道:
“也许我本不应该存在于这本书内,只是被另一个存在塞了进来……再说了,为什么我不能是穿进了一本以你为主角的?”
克莱恩觉得自己被说服了,他认真分析道:“你说得有一定道理,也就是说,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书了,我们其实在另一本书里,你是这本书的主角……”
爱丽丝觉得她果然应该找个胶带把克莱恩的嘴堵起来。
爱丽丝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克莱恩,在他闭嘴之后在心里想道:啊,不知道愚者先生如果在塔罗会上看到那些画会有什么想法……
这是个相当危险的想法,爱丽丝听完后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丝好奇心。
她本就在一开始想过要把那些画给克莱恩自己看一眼,只是当时由于并不知道画上另一名主角的身份,她犹豫过后放弃了这种想法,而现在……
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诱人,爱丽丝花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克制住这种想法,她决定把这个时间暂缓到弄明白这两个人具体的关系。
……总不会他们真的只是肉体的关系吧?
爱丽丝摇了摇头,把那些危险的想法从脑海里丢出去,然后稳定发挥地问道:“这样说的话,这本书会不会有感情线啊?会不会有男主角什么的?”
克莱恩陷入了沉思。
他们对那段仍旧被迷雾重重遮掩的过去的探寻到此为止,接下来克莱恩好心地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对付查理·金?要帮忙吗?”
爱丽丝想起举报失败的查理·金,若有所思地反问道:“你说,为什么他做出的尝试是向黑夜教会举报我,而不是逃跑或者杀了我?”
——因为他觉得自己跑不了,也打不过。
这个答案显而易见,可他们谁也不敢说出口——一个“命运”途径的中序列被命运逼到毫无反手之力,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。
尤其是对爱丽丝而言。
与克莱恩不同,她是真真正正被命运推到这条路上的,一路走到今天,可以说每一步都充满了命运的痕迹。
而让爱丽丝担忧的,正是她刚到贝克兰德时梦见的那条盘旋在塔顶的白色巨蛇。
——如果当初那个无名无姓的“幸运者”和如今的查理·金都是被命运送到她眼前的,她在梦里的境遇和他们两个何其相似?
她一点也不想有一天以某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死在对方面前!
拒绝了克莱恩的提议,在悄无声息蔓延的阴霾里,爱丽丝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月亮仍然悬在空中,失去睡意的爱丽丝打开怀表,发现此时仅仅只是凌晨三点,离天亮还有相当远的距离。
命运像是一个赶稿的乙方
在这个时间出门会不会显得很奇怪?
凌晨四点,尝试再次入睡失败后的爱丽丝查看了时间之后,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当然了,这其实没什么思考的必要,不管是谁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。
于是爱丽丝放弃了思考,她换好衣服出门,开始寻找有没有跑夜班的出租……不是,马车。
……
贝克兰德皇后区,某栋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房屋内。
查理·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许久过后,他才平静下来,穿上衣服,点亮灯光,来到卧室的镜子面前看着自己。
镜子映照出他因恐惧而苍白的脸,他的眼睛里还藏着没有平息的恐惧,他知道这是为什么——他又在做噩梦了,自从将举报信送给黑夜教会后,他就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。
在梦里,他一直在重复遭遇同样的事情——逃跑,被追上,然后死。
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,他已经经历了数十种死法,从莫名其妙极不合理的摔死,到被突然倒塌的墙壁砸死或者活埋,再到从天而降的乱七八糟的天灾……
他记得自己逃跑时候的竭尽全力的惊恐,记得死亡来临前真实的恐惧,也记得死亡时无比真实的疼痛,更记得从一个梦境跌出陷入另一个梦境时的绝望。
他同样也忘不了,那个在他每次死亡前都会响起的声音:
“骨碌碌——”
他唯一想不通的是——假如这是命运的启示,命运这么做的目的何在?
查理·金觉得自己没办法从这份启示中解读出更多信息,或者说其实解读出来了,他不太敢信。
——那些梦境,就像是将一个又一个死法摆在他面前,让他从中挑选出最喜欢的一个来。
……好像还有点赶时间的意思在里面。
查理·金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自己的解读,因为一旦相信就意味着——他或许应该认真挑一下自己的死法了。
被蛛网捕捉住的蚊虫,尚且会挣扎到最后一刻,何况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?
“咔嗒——”
就在他凝神思考时,一个尽管细微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明显的声音响起。
查理·金站起身来,踏进客厅,沉静的视线落在了声音的来源——那个正在转动的门把手上。
……
爱丽丝靠着占卜很快找到了上夜班的马车夫。
看来不管哪个时代都有为了生计上夜班的可怜人啊……爱丽丝一边感慨着,一边向马车夫报出了地址。
在这个缺少夜生活和加班文化的时代里,夜晚的街道冷清而寂静,坐在马车内,爱丽丝只能听见车轮的滚动声和马蹄声。
当富有节奏的声音突然停止的时候,爱丽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直到车夫的呼唤声响起她才意识到:哦,原来是到目的地了。
结账以后,爱丽丝走下马车,找到她目标中的房子以后,看着门锁陷入了沉思。
……
眼前的门把手在转动了两下之后就停止了,灵性没有给出任何启示,查理·金盯着已经停止转动的门把手看了一会儿,最终没有占卜,走上前去打开了门。
蹲在门口的金色脑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,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他。
查理·金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那双和上次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