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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(1 / 2)

“唉,”费奥多尔微微侧头,“……我好像听到了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布鲁斯不懂他的话。

念在他到底是个孩子,他放缓语气:“闭上眼睛,我们要跳了。”

“他来了。”

费奥多尔话一落下,庞大而难以言喻的恐怖刺激着人类的神经,风变成了恶灵,张狂冷酷,又温顺异常,在它的跪伏下,风的君主,不被众人铭记的哈斯塔就此降临,祂是米戈崇敬的远方的欢宴者,也是神秘的黄衣之王,无尽无形的愤怒伴随祂落入这间小小的房间。

所有人都反应不及,当巨大的恐惧夺去他们的生命,他们才知道祂来过——

可已经来不及逃跑,生已经变成了死。

布鲁斯想带费奥多尔一跃而下,让人无所遁形的风将他们淹没。

死亡离他们不过一步之遥。

-

那一刻,布鲁斯想了很多,走马灯出现在他眼前,他记起了父母的笑容,记起了阿尔弗尔德少年的陪伴,还有迪克,杰森,提姆……那些他生命中重要的人。

蝙蝠侠也会死吗?有人好像曾经这样问过。

他是怎么回答的。

人总会死的。

总会——

不,不该是现在——

他手背青筋暴起,死死咬住牙,试图用意志抵抗风的侵略。可惜不管怎么样,渺小的人类撼动不了大自然的力量,就在他已经认命,风停了。

没有了其他力量的干预,糖豆人和姜饼人直直落下,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弹一下,甩到剧院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幕上,最终又被弹到地上。

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,服务生左看右看,见没有什么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
他挂上合适的笑容,端着餐盘走到舞台第三排座位,这里一改往常,特地支起了一张圆桌,他将食物分别放到两位客人的面前,然后安静无声的离去。

“这是s女士和b先生的把柄, a先生。”费蒂西娅将一个u盘推过去。

“做的不错,我会向法庭推荐你成为新的成员。” a先生迫不及待拿过u盘,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。

毕竟任何人即将吞并对手的企业心情都会不错,即使他们都是哥谭古老组织猫头鹰法庭的一员。但那有怎样,权力才是永恒,赢家才能定义最后的真相。

“我期待着,不过,”对面的女人停下。

a先生问:“不过什么——”

男人脖子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折断,眼睛睁大,重重倒在餐桌上,鲜血溅落到费蒂西娅的面庞,她慢慢将话说完:“这次交易会失败。”

黄衣之王走下舞台,无人能看到祂的脸,祂是如此神秘又如此恐怖,是人类永远不敢想象,不敢直视的存在。

“忘记跟他说了,别点《黄衣之王》,算了,反正也没什么。”

对妖精来说,确实没什么。

她抬起头,打了个招呼:“ hi 。”

“要来一起用餐吗?”

祂没有说话。

“看来是个哑巴。”费蒂西娅嘟囔。

黄衣之王:“……”

不连贯的污浊之音从那袭黄袍下传来。

还很疑惑。

“为什么你的身上会有痴愚盲目……不……伏行之混沌,祂的气息……欢宴者……”

“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欢宴者的气息,吾的气息!”

“这个么,”费蒂西娅没有去看愈发恐怖的黄衣之王,而是拿起红酒杯轻轻摇晃,看着灯光洒落在香醇的酒液上,闪烁粼粼的光。

“因为交易已经结束了。”

剧场里响起不甘的嚎叫。

“……我没有答应……没有答应……小偷……无耻的……小偷……我的……本源,不……”

“你反悔也没用,你答应了,梅菲斯特说过,答应了可是不能反悔的,就算是旧日也要遵守规则。”费蒂西娅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小口红酒。

“吾……没有……答应……”

“你的信徒答应了。”

“不……可能,你……只是……凡类,是奈……”

黄衣之王消失了。

费蒂西娅吃了一口牛排,眼睛亮起来:“是柠檬味的,之前的红酒炖肉也很不错。”

她并没有多吃,她已经吃饱了,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吃东西。

红酒又一次注入,慢慢填满三分之一的高脚杯,忽然,费蒂西娅停下动作,透过酒杯,能看到对面的倒在桌上的头颅慢慢抬起,似乎嫌慢,男人干脆用没有任何血色的手将歪斜的脑袋扶正,但又不小心将本就被折断的脖子扯开,最后只能将脑袋放在被削平的鲜红的横截面上,这着实是再吊诡不过的场景。

男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对他人造成了困恼,他眯起那双鎏金色的眼瞳,笑容邪肆。

“hi,费费。”

“呜呜呜呜呜呜,不要打尼古莱的屁股,尼古莱错了,父亲,尼古莱再也不说会下地狱了,尼古莱会乖乖听话,呜呜呜,尼古莱再也不去烦妈咪了。”

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让费奥多尔从梦中惊醒,他摊开手,是人类的肢体,而不是散发着生姜气味的饼干手,是梦吗,不,不应该是梦,有人将他带了回来。

“尼古莱,是你——”

旁边的另一张床上,白发男孩拿被子罩住头,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费奥多尔不解。

尼古莱天性开朗活泼,在家里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,他哭哭啼啼的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。

“父亲,尼古莱错了,尼古莱再也不偷拿中也给你的贡品……呜呜呜,尼古莱再也不三更半夜跑到你的墓碑旁撒尿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“你梦到了父亲。”

父亲那总是挂着玩味笑容的英俊脸庞在费奥多尔脑海中浮现,他和母亲一样,都是那种强大性格不着调的人,不过又有些不一样,费奥多尔偶尔能猜出母亲的心事,却从未看透过父亲那轻浮寡淡的笑容背后真正的本质,他只知道,他在注视她,他也只注视她。

那或许是好奇,或许是趣味,又或许是别的……而他们这群孩子们,偶尔才能得到他的一个目光,他并不怎么在意他们,当然,也不能说他完全不在意他们,毕竟,他们是他和母亲的孩子,他们也是不一样的。

费奥多尔并没有因为男人对他们的排序而感到伤心,母亲本就该是最重要的人,他们同样爱她。

“父亲打了你,你在梦中打坏了他送给母亲的玻璃瓶。”

这并不是一个无端的猜测,在他们还小的时候,他们还没有从尼泊尔搬到美国,在那座靠近大海的房子里,父亲烧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,每一个都镶嵌金属,那是他少有的爱好。

当然他更喜欢的是将他烧好的玻璃瓶送给母亲,可惜母亲很不喜欢那些东西,她认为那都是一群破烂,占据了她的书房,让她没有地方摆放她喜欢书和真菌植物,为此,父亲就会在玻璃瓶里放上母亲最喜欢的真菌,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送出他真正想要送出的东西。

这样精心的谋划,自然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可偏偏有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生?

费奥多尔一直都很庆幸他的谨慎让他从没有成为那个意外。

而他的双胞胎兄弟成为了家里第一个直面父亲怒火的人。

因为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玻璃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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