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的银发男人终于有了反应。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,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它随意地搁在一旁。
然后,他终于抬起了头。
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,墨绿色的眼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清晰地映出我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他脸上那抹惹人恼火的、带着戏谑的弧度并未消失,反而因为我的靠近而加深了些许。
他的目光,像带着实质的温度,慢悠悠地、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我的眉眼,鼻尖,最后……精准无比地、牢牢地定格在我的嘴唇上。
被他这样盯着,嘴唇上原本早就消失的触感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,像是重新被他用牙齿碾磨过一遍。
我下意识地又想抿唇,却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玩味和某种更深邃意味的审视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或许应该把暖气调低一点,我忽然有了一点逃避的理由,脚尖在地上点了点,想要跑,却没敢跑掉。
他那双冰冷的绿眸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危险而专注。
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,他薄唇微启,低沉沙哑的嗓音像带着小钩子,慢悠悠地抛出一个词:
“唇釉?”
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了然,一丝……毫不掩饰的兴味。
他不该挑衅我的!
他不该!挑衅我的!
看着他嘴角那抹碍眼的、掌控一切的弧度,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