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挂毯,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图钉和陈旧褪色的便笺。
便笺上写着无数玛利亚的即时心情与灵感,突然想起的公式,算了一半的习题,还有画了三个重点符号的“明天别再忘了”的事件提醒。
萨莎要听睡前故事,玛利亚讲了个她小时候听来的芭芭雅嘎与鸡脚小屋的传统故事,刚讲到开头第三段,萨莎就哼哼唧唧地要换个新鲜的。
玛利亚换了豪夫童话的《冷酷的心》,萨莎也听过,要没听过的。
格林童话,叉掉。安徒生童话,叉掉。伊索寓言,叉掉。老家的传说故事,叉掉。列那狐的故事,叉掉。吹牛大王历险记,叉掉。小王子,叉掉。日本的百鬼,不熟。
不对不对还是有一个认识的。
没错,就是“八尺様”。
萨莎也认识,所以不听。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玛利亚很为难,兼之犯了困,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了。她无奈地拍着睡前磨人的妹妹的背,哼唱起了小时候的摇篮曲。
她们姐妹一起生活的时间很短,可无论是相同的血缘还是相同的幼年抚养者,都让她们在很多地方相似。
玛利亚的歌声越来越含糊,萨莎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,即将沉入识海深处的一瞬间,萨莎往姐姐怀里一钻,关心又好奇地问:
“萩哥和阵平哥都喜欢姐姐吧?姐姐喜欢谁呢?”
这句话从玛利亚的耳朵传到半睡半醒的大脑,花了仿佛一百年的时间。
玛利亚在清醒的时候都回答不出来,困得脑子都不转了的时候更加回答不出来,干脆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