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实的冰洞掉进河里。两人靴底的防滑钉踩在冰面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前天才从这里取过水,但仅仅过了两日,冰面又冻结实了。肖晓先观察了一下,确认了冰层周围没有气泡,颜色也没有发暗,于是双脚分开站稳,双手紧握冰镩,猛地抡圆了胳膊,“咚”的一声,溅起了细碎的冰碴子。
连续砸了十几下,肖晓喘气了粗气,她身上的热气如同白色烟雾一般,丝丝缕缕往外冒。冰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,阳光照射在冰面上,亮的人刺眼。她脱掉厚厚的毛皮外套,继续砸,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,喘气声也越来越粗重。
林霖换下了肖晓,继续砸。林霖的力气远远比不上肖晓,每一次砸下,冰面仿佛只是受些微的皮面伤,冰镩的铁尖撞在冰面上,震的她虎口发麻,胳膊渐渐酸的抬不起来,但是还是凭借着惯性一次次抡起、落下。额角渗出的汗被寒风冻成了细碎的霜花,顺着鬓角滑下,渐渐的后背也起了汗,寒风随着她的动作间隙钻进后背,冻的她真打寒颤,真是又冷又热。林霖不禁怀念起现代的便利,水龙头一扭,干净温暖的水便缓缓流出。当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,有一天会有凿冰取水的经历,虽然很艰辛,但是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。
眼见着林霖的动作变得迟缓,肖晓又替下了林霖继续开砸。两人替换了两次,最后只听一声脆响,一块大冰碴子被撬了起来,露出了黑黝黝的冰洞,底下的河水泛着幽光,冒着丝丝的热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