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腿,把椅子拖近一点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乳鸽,沉默地吃起来。
“回去上班了?”他吃完一整块乳鸽才开口,吐掉硬骨头,语气也是硬的
“没。”我说,“下个月。”
“那我女儿怎么办?”他倏的一下转过头,带过来一股子藿香正气水的味道,“没空带还有脸抢?还给我!”
“不还。”我摇摇头,“我叫我爸妈过来了,刚好,他们也想看慢慢,我给他们在我家附近租了一套房,比我那个还大一点,够他们三个人住,我会安排好工作,一下班就回去照顾她。”
“哼!”他盯着我,阴险地笑着小声说:“又原谅你妈了?不嫌我们两个联手玷污你名声啦?”
我筷子一顿,低头看碗里油腻腻的搅合成一团的米饭和叉烧,“她只要对慢慢好就行,我会给她钱的。”
他应当是无计可施了,拿着筷子面无表情盯着我看,我问他看什么,他说:“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?”我别过头去背对他翻个白眼,从宝宝椅里把慢慢抱出来,抱给他。
他把穿着红色对襟小棉袄的女儿高高地举起来,看着她,在辉煌的灯光下眼睛发亮,笑容却有些落寞。
慢慢很有礼节意识,虽然不甚热情,但还是甜甜地微笑着看她的老父亲。
我看他这么落寞,更想踩他一脚了,于是看着他,缓缓露出一个坏笑,抬头夹着嗓子问女儿:“慢慢,我是谁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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