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序停在此地好一会了,他在一头死鹿的眼瞳中。
这鹿失足落入冰缝,又掉进水里,距离一头搁浅的鲸鱼五百里,待那巨鱼死去,他便可游移进去。
无序平静感受着无边的寂静和寒冷。
这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冷和湿,可如今却觉得乏味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感受到自己指尖有一丝热意,但又转瞬即逝。
自从困进缚鬼阵,无序许久没有共感到朱柿的情绪和体温了。
他随着死鹿的尸身,在这处冰水里起起伏伏,与他在九幽地底时随意飘荡一样,百无聊赖,枯燥得有些落寞。
落寞,从前无序绝不相信自己会落寞。
他松开结着印的手,缓缓躺平。
如海藻般又黑又亮的头发,就这么铺在冰水中,冷意贯穿他全身。
无序把刚才感受到一丝热意的手指,放在自己脸上。
他闭上双眼,紧皱眉头,深深呼出口气,让朱柿,慢慢爬过自己眼皮,鼻梁,停在薄唇上。
无序恨不能现在就把朱柿拖到眼前,将她死死按进怀里。
而不是像这样,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,无心的胸膛又麻又痒的。
他努力回忆朱柿那些累赘啰嗦的情感……这份躁动才稍稍平复。
无序睁开双眼,毫不迟疑地钻进刚刚死去的鲸鱼身上。
他不再耽于回忆,竭力赶向朱柿。
第二日清晨,朱柿被小黄狗吵醒了。
小狗整夜守在竹筐边,一大早就用爪子巴拉竹框,发出“嚓嚓”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