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感觉铺天盖地的阴气袭来,压得她呼吸不了。
她眯着眼,只看到半垂的帐幔,朱柿一只脚伸了出来,乱蹬着。
听到姐姐的声音,朱柿奋力挣扎,无序皱眉按住。
仅是这瞬间的失控,朱柿体内一半。
在柴房四处乱撞,慌忙冲向朱青。
它要寄生朱青。
电光火石间,无序打算放任鬼虫。一旦寄生朱青,她虚弱的身体会即刻暴毙。
这总比让鬼虫逃到外面好抓。
这一念头,和朱柿委屈喊“姐姐”的声音,同时生起。
无序听着朱柿的声音,眼底金纹闪了闪。
下一瞬,抢在鬼虫之前,附身朱青。
鬼虫立刻绕开,往外逃,消失在黑夜里。
无序紧跟其后。
朱青被无序上了身,仅仅一息,阴气就席卷五脏六腑,她承受不住,摇摇晃晃倒下。
柔软膝盖旁的黑靴
朱青软倒在地。
她看着自己“啪”地塌下,脸贴住地面。
倒下前扫到床边的陶碗,碎了一地,水淌着。
眼前是朱柿的床底,黑黢黢的,塞满了朱青做的东西,旧草鞋,旧布衣,旧枕头……
碎碗里的水蜿蜒过来,浸湿朱青的衣袖,进入她的皮肤。
朱青想挪开,却动弹不得,开始神志不清。
柴房扭曲一瞬,泥地变成了一汪水池,朱青的身子在往下掉。
朱柿的声音越来越远,从上面传来。
突然,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插入水面,用力一拉。
朱青的头发被猛然抓住,整个人吊着晃了晃,剧痛无比。
那手掌骨骼宽大,青筋怒张,绷紧力道,使劲一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