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躺着,闭目抱臂,长发铺在木板上。
高大身躯占了三分之二的小船。
朱柿猜测无序看不见自己,把外衣一件件脱掉。
先前她就想这么做了。
无序却说一切都是她的心念幻像,脱衣也无济于事。
虽然语气平淡,但是朱柿觉得无序似乎不太高兴,只好听劝忍耐。
现在趁他没留意,脱剩一件兜衣。
松松垮垮的细绳绑在脖子上,凉快许多。
朱柿舒服了些,开始四处观察,把手伸进海水里。
整条小臂没入,又伸出。
一抓一抓地捏着海水,让微烫的海水经过指缝。
她没注意到,自己侧身捞水时,兜衣绷起,完全挡不住身侧肌肤,饱满弧度露出。
无序闭着眼,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。
突然,海面起伏,小船一晃,朱柿整个人往前扑。
快栽进海里时,一条手臂揽住朱柿的腰,把她拉回来。
“坐好。”
无序面无表情,把她的手从水里抓出来。
接触瞬间,他才发现朱柿身热如碳,仿佛快化了。
朱柿神魂的阳气很足,在这阴界里受到排斥,阴阳相冲到了极点,再不疏解会很麻烦。
无序立刻把她提起来,让她坐到自己腿上。
按住朱柿后腰的命门穴,往里面输阴气。
朱柿跨坐在无序大腿上,臀下是他坚实的肌肉,后腰上的大手冷冷凉凉,格外舒服。
无序的脸近在咫尺。
朱柿看到他有一缕黑发难得翘了起来。
应该是在船尾时压乱的。
这样的无序让朱柿觉得熟悉,是以前那个寡言又主动的无序。
自从见到无序后,他就一直避开自己,如今第一次这样靠近。
朱柿心口酸酸的,轻轻抱住了无序的脑袋。
她光光的手臂,又软又湿,搭在无序的黑发上。
无序侧过脸。
鼻梁从朱柿胸口绵软处露出,换作侧脸贴着。
扭头间,摩擦到朱柿胸前布料。
兜衣向一边歪了歪。
兜不住的圆润跑出来。
无序凉凉的耳朵完全贴了上去。
绵绵,软软,烫烫。
无序动作一滞。
朱柿还拨开他的头发,低头用唇碰碰他的脸,他的耳朵,他的唇角。
无序眸色冷沉,若有似无地抚着朱柿后腰,化解她的阳气。
他看着闭上眼睛,脸热红了的朱柿。
没了鬼虫的共感,现在的无序比任何时候都冷静。
但正是这份冷静,让他看清了朱柿脸上的酒窝。
还有她望向自己时,眼里闪烁的诚恳坦率。
朱柿睁开眼睛,觉得一动不动的无序很新鲜。
以前他都是先亲上来的那个。
朱柿用牙齿咬咬无序高挺的鼻梁,离开前把自己弄上去的口水舔走。
无序空着的手猛然攥紧。
他粗暴地一把按住朱柿后背,然后主动仰起脸,让胡乱亲着的朱柿吻上自己。
无序轻易穿透朱柿的唇,大舌长驱直入。
朱柿颤了颤,两个膝盖一收,夹住无序的腰。
船在晃动。
朱柿的兜衣完全掉到腰际,她在无序大腿上微微摇摆。
柔软压着坚硬。
像一团湿面团撞上案板,沉沉摊倒,完全贴合。
洁白身体回弹时,只在无序衣襟上留下湿痕。
两人片刻,无序率先离开。
他还是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冷俊的脸上粘了一缕发丝,不知是谁的。
无序掐着朱柿的腰将她放倒,抬头看了眼前方。
还是一片绿海。
“鬼城快到了。
“我把所剩鬼力给你。”
说罢,打算重新吻下去。
朱柿却抬腿,勾住无序窄腰,笨拙又执拗地摸索。
无序发尾堆积在朱柿腰窝
朱柿用腿绕上无序的腰。
从无序背后看,她不算细瘦的小腿,像夹住了硬邦邦的大石头。
无序只有腰侧布料被拉扯出褶皱,其他位置闻丝不动。
无序垂眸看着身下的朱柿。
觉察出一丝古怪。
朱柿动作热切,但却频繁眨眼,有些不安。
滚烫的手扯着无序的衣襟,一拉,从肩膀到手肘。
绿海白光下,苍白肤色,宽肩窄腰,肌肉线条分明。
背肌完全展开,颈部手臂青筋充满破坏性。
匆忙间,朱柿还拽到了无序头发。
无序的头歪了歪。
他表情没有变化,但却抓住朱柿的手。
无序不想更进一步,如今没有其他的必要,口渡鬼力即可。
朱柿的主动也令他生疑。
无序直起腰身。
朱柿小腿立刻挂不住,滑落到他腰臀间,卡在无序胯骨处。
朱柿就这样仰躺,手被固定着,看向身上的无序。
他背着光 ,神色晦暗不明。
高处白光刺得朱柿眯起眼睛,余光中是一片浓绿色,
她别开脸,看向绿色起伏的粼粼水星。
无序眼里,朱柿突然热情又突然安静,现在又望着水发呆。
无序一动不动,难得面露困惑。
小院见面时,他就发现朱柿不同往常,比从前更喜欢直视他,话也多了。
进入绿海后,身上阳气折磨了她整日,也未曾告诉自己。换做从前,早就因为不明不白的疼痛挨过来,让他帮帮忙了。
不仅如此,她刚才一直在捞绿海的水,其实是想抓底下游过的阴鱼。
朱柿竟能发现触摸此界阴物可以缓解身上的疼痛,和之前懵懵懂懂,一难受就蹲在地上发呆的朱柿不一样。
于是无序带着试探触碰,刚探进朱柿神识,就发现她神窍开通了,五感清明,心绪澄澈。
不是什么邪祟作乱。
朱柿还是朱柿,那种憨直的神态也无法作伪。
可是现下又是缘何?
难道阳气受冲,激起人魂本能欲望,令她失控求欢?
无序不放过朱柿任何表情,想看出她在想什么。
朱柿慢慢眨了眨眼。
眼里随着海面波光,流出星星点点泪水。
朱柿哭了……
海面上起伏的小船,凝滞了一瞬。
无序无可奈何,松开朱柿的手,打算随她喜欢。
但朱柿的手却垂落,虚虚搭在无序强壮的手臂上。
她还是侧着头,望着绿海,在专心流泪。
无序下颌绷得很紧,胸膛微微起伏,叹出一声气。
他弯腰,大掌抹了把朱柿的脸。
然后拉起她的手环住自己脖颈,“你想要什么?”
声音里是实实在在的不解。
如果此刻无序还能共感,就会猜到朱柿的情绪。
她想姐姐了。
从离开小院进入绿海开始,朱柿一直强装镇定。
没见过湖的她,在这么片绿色的诡异海里漂了一天,四周不见人烟,一切都让她很忐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