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。
朱柿一只手勾着无序,另一只摸他的脸,毫无芥蒂地贴近。
无序的手放下,果真碰到了朱柿的背。
这个突然消失十年的女鬼,正踮起脚,执着地捧起自己的脸。
她冰凉的指尖抚过自己的眼皮……
无序污迹斑斑的布衣,带着河边特有的潮湿青草气,身上冒出一点鱼腥味,大概刚从河边回来。
他的动作比从前缓慢笨拙。
朱柿心下着急,无礼地扒了扒他的眼皮。
“真的看不见了?无序?”
听到朱柿的声音,无序仍旧面无笑颜,但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。
无序闭闭眼,沉默着。
倘若没有欠下朱柿救命之恩。
倘若不是要替她找到东西,无序不会活到今日。
兄长死的那天,朱柿突然消失,留下地上的空碗,再也没有出现。
后来,他和兄长一样禀受祖辈之胎病,因为作恶太多,眼疾发作。
看不看得见,无序都不甚在意。
只是当初朱柿坐在地上,委屈迷茫的模样,泪水涟涟的脸,成了无序眼里最后的画面。
这一幕常常闪现,历历在目。
无序开口时,声音十分粗粝,不知多久没有说过话了。
“那日…我、我去屋外取东西。”
无序听到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地结巴,脸色十分难看。
朱柿还在灼灼地盯着他。
无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,大概肮脏又孤僻。
他别开脸,喉结动了动,不打算再费口舌。
突然,一片柔软的唇,小小饱满的唇贴上自己。
陌生的触感,过近的距离,让无序瞬间警惕,他刚要推开,却被朱柿抱得更紧。
朱柿不知道怎么说清楚,她感觉有一团东西卡在喉咙,没办法咽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