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带着碎雪的河流,在朱柿身体里流淌。
自从住进这个无名小村后,无序变了许多。
一向寡情寡欲的他有了几分活气。
会在下雨下雪前,主动收起朱柿晾晒的干货。
偶尔外出,回来时带着朱柿喜欢的糕点,猎来的飞禽走兽。
就连朱柿缝补不好衣物时,他也在旁边看着,适时伸出手,接过来替她缝好。
无序甚至回忆着生前记忆,给朱柿做了一些防身的匕首。
或许这就是无序曾经想要的…远离兄长,远离腥臭的日子。
像寻常人一样活着,能看得见天气,闻得到气息,感受得到情绪。
朱柿也一样。
如今她自由自在,比在养父母身边快活许多。
她靠自己挣来的银钱,让自己吃饱穿暖,还能偶尔把多余的吃食分给村里乞儿。
养父母一直告诉朱柿,她只会做些破豆腐,其他的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做不好。
朱柿却第一次清楚感受到,养父母在骗她。
她其实什么都能做好。
一日下午,朱柿蹲在地上,清理无序带来的活蟹活虾。
她闻着新鲜潮湿的水汽,突然有点难受,胃里热了热。
一股恶心感涌上胸口,来到喉咙。
这段时间,朱柿经常想作呕。
她侧身,看了一眼屋里。
无序照常在打坐。
朱柿不想无序担心,她放下手头的虾蟹,自己出门找附近的大夫。
等朱柿兴冲冲跑回家,一开门。
无序手脚利落,盥洗着朱柿弄到一半的虾蟹。
他将盆中脏水倒掉,看了眼站在原地,傻兮兮笑着的朱柿。
无序知道朱柿爱笑,不觉异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