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势骤大,白白雾气升起。
昏暗的屋内,姐姐买来的小黄狗蜷缩在朱柿脚边。
它和朱柿都饿得不轻。
今早朱柿弄倒几桶粪,赔了一天铜板,连一个糙馒头都买不起,只能挨饿。
小狗跑到屋外,舔吃地面的雨水。
喝饱回来,小爪子踩进屋,印出一串串湿脚印。
朱柿缓缓转动眼珠,表情呆滞,盯着地上小小的花瓣脚印看。
突然,院门被用力推开。
杨大爷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脚下一滑,身子往前栽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娘的,怎么这么多青苔!”
旁边,还有个撑着油布伞的胖女人。
胖女人圆润肥壮,脸上扑满厚厚的铅粉,遮不住发紫的嘴唇。
两人径直进来,推开朱青房门。
朱柿迷茫地抬起头。
小黄狗跑过去,绕着陌生胖女人的裙角嗅闻,被踹了一脚。
胖女人捏了捏朱柿肩膀,拉她胳膊。
“站起来,我看看。”
她抬起朱柿的手臂,从朱柿的胸脯一直摸到腰,再摸到屁股。
接着把朱柿的袖子往上掀,捏着她的手指。
像数菜叶一样数朱柿的手指头。
数完后,又撩起裙摆,在朱柿布鞋面上按了按。
“没缺手缺脚指头吧,那样子我是不收的。”
杨大爷叉腿站着,浑身雨水淌进屋内。
“不会,她姐姐把她养在屋里,粗活都没怎么干过。”
胖女人点点头。
“脸皮子是挺白嫩的。”
她伸手,去勾朱柿衣襟,想拉开朱柿的领子往里看。
朱柿捂住自己衣襟,后退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