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草里,双腿越来越冷,越来越麻,越来越重。
怀里的辽捏着剪刀,得出猜测,倏然抬眼。
撞上无序的视线。
两人想到了一块。
身后,白蛇猛地弹射,扑过来。
几乎同时,无序不顾自己的断手,跳起。
揪住辽衣袖,用力一扯。
辽向无序那边摔去。
两人滚在地上。
白蛇缠住朱柿和小黄。
另一边,两个孩子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停下时,辽肩膀上插着一把小刀。
而无序的腹部,剪刀戳进肉里。
辽捂住肩膀,难以置信地看着无序。
刚刚无序挥刀,他以为刀子会扎进自己脖子。
无序竟然没杀了自己…
狂风中,无序坐在辽身上。
他头发全散了下来,肚子里的血不断流出,脸上血色全消。
他侧脸看着几米外,表情冷峻。
白蛇没理滚到一边的两人,它圈住朱柿,蛇身一点点绞紧。
白蛇看着毫发无损。
而地上的辽却伤了肩膀。
辽喘着粗气,看了看无序,再看看自己受伤的肩膀。
恍然回过味来。
无序是想验验看,自己受伤,这白蛇会不会也受伤。
但现在白蛇毫发无损。
所以…是要他亲手自伤,法印里的虚像才会被桎梏?
无序从辽身上站起来。
他拔下肚子里的剪刀,丢在一边。
反手抽走插在辽肩膀上的刀。
辽肩膀一麻,抖了抖。
无序面色不改,脚步却虚虚浮浮。
看来,了梵笃定,三人中最不可能自我了断,最不可能为别人而自伤的,是辽。
所以客栈里出现的,是另一个辽,而不是另一个无序。
这个法印,只能靠辽破除。
无序强撑着,扑向白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