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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报警吧。”飞机头语调瞬间平稳许多,“让交警来判,我懒得跟你扯。”
“我没意见。”薛媛拿出手机,瞧着车头凹进去一大块的小电车,拨通安妮姐提前提供的保险电话,“你报吧,我先联络我的保险公司。”
因为黑车没有跟两车产生任何擦挂,并不需要留下处理,白衬衫司机在确定面前两人并非恶意作怪后,转身回到了驾驶座,从另一条车道缓缓驶离。整个过程,裴弋山没有下车露面,薛媛不确定自己这算不算给他留下了“深刻记忆的偶遇”。
交警判定两人各打五十大板,车辆维修自理,驾照各扣三分。
安妮姐从保险那里接到信息,拨来电话时,被事故闹得头晕脑胀的薛媛已经回到城中村了,正在浴柜前摘美瞳。
“我发现你这人挺邪门。”安妮姐毫不避讳,“次次出状况,回回不一样。”
“我明天去烧香。”薛媛也欲哭无泪,想着千年寺的菩萨可能不待见她,又补上一句,“去平安殿烧。”
也许她和裴弋山真的欠缺些缘分。
每一次主动出击都能进化出难以预料的收场。
她到底没有薛妍那些能力,能参加高考进入西洲大学,将简历投入耀莱,更没有运气,在美女如云的西洲,轻易吸引到裴弋山注意。
她全身上下唯一能胜过薛妍的仅仅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勇气。可勇气又有什么用呢?
薛媛最终没有去烧香。她像一只受挫的蜗牛一样,蜷缩在潮湿的壳里自我疗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