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老了。要是再年轻一些,断不会那样风轻云淡地让事情过去。裴弋山想。自己也到底是成长了,若回到二十出头的年龄,他也绝不会考虑任何关于背叛祝国行,或将婚姻当做手段的提议。
那会儿他不会习惯性估量身边每个人的价值,但现在他会,并且无比熟练。
奇怪的是,至少目前为止,这种估量在薛媛身上是失灵的。
她是一块猜不到口味的巧克力。
总在不经意地激出他强烈的占有欲。饭店包厢,她仅仅因为出门接电话久不归来,就引起了他莫名的焦虑和幻想,他居然在担心,她半路又去见了那所谓的“初恋”。
于是他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莽撞举动——出门找她。
那些谎言和计划也在彼刻运营而生。
裴弋山给叶知逸拨了个电话,要对方一周之内替他找到一处全新的住所。干净,安全,交通便捷,不能离他现在的生活圈太近,也不能太远。他决定要将那张酷似祝思月的脸圈养在身边,避免别的该死的,不知轻重的男人去靠近。
他终于还是顶风作案,选择了一条未知且充满风险的路。
说实话,没经验,准备的过程有种滑稽的笨拙。
可心中一条暗河涌动,裴弋山下定决心,让它流出。
得知薛媛常常和花店员工一起投入云川公寓的布景工作,裴弋山总在安排叶知逸以监工的名义,去送一些不值钱,但年轻女孩可能会喜欢的小东西:点心,奶茶,电影券……
这种投喂行为在叶知逸那里汇聚成一个词汇——纯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