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选订婚宴时门口迎宾的海报照片。
噢对,他还有一个来月就要正式订婚了。
她垂了眼皮,蔫蔫地揪住他胸前的领带结,试探道:
“要不要我帮你选?”
这么说好像是在表明: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,而是来加入的。
裴弋山没理她。
电梯停在二楼,出门左转,连廊两侧分别是卧房和洗浴间,墙壁上挂了几幅低饱和度的油画,池塘,树,蓝天下的草垛……
他们转进洗浴间。
明黄色系,很温馨,干湿区分离,角落放了几盆一叶兰。
裴弋山将薛媛放在罗马洞石的池台边缘坐好,池台后有一面矩形的镜子。他俯下身吻她,臀底冰凉的触觉让她潮热的身体再次屏住呼吸,不自觉用脚圈住他,而他抓起她的脚后跟,适当撤退。
“你先洗。”他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我去给你拿睡觉穿的衣服。”
“有准备我的衣服?”她意外。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
不要结婚
事实上裴弋山是骗人的。
薛媛裹着浴巾出去时,卧房的大床上,除了一条垫好的深棕色毛巾以外,什么都没有,连人都没有。她困惑地退到连廊,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。
片刻后裴弋山上来,手里提着装着一次性内裤、计生用品、拖鞋和家居服的纸袋。
是他刚刚打电话问物业管家要的。
“骗子,”薛媛抿唇道。
“这说明我平时私生活干净。”裴弋山不以为耻。
信口雌黄。
趁着裴弋山去洗澡的间隙,薛媛穿着那条崭新的纯棉吊带裙,轻手轻脚在屋子里游荡。这偌大的房子装潢虽奢华,却冷清得像个艺术展厅,和裴弋山的冰山脸的确适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