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鞋垫上的平底板鞋,薛媛铡草似铡断陆母的话。
“退婚的事,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说完,不再回头,径自离去。
“砰”的关门声是迟来的成人礼礼炮。
在二十四、不,二十六岁这一年,薛媛彻彻底底地长大成人。
户外变天了。
海风把云都吹上了陆地,太阳被掩盖,整条街道都阴沉沉的,酝酿着大雨。
有几家住户二楼亮起了明黄的灯,茸茸的光线散到街沿,其中一抹刚好将等候的叶知逸圈在中间。
“处理好了。”
薛媛跨上小电瓶后座,指路向西。
“再陪我去看看薛妍吧。”
淮岛面积不大,丧葬方面不太讲究。
早些年家里亲人去了就埋在自家地里。
直到土葬的风俗被禁止后,村委才在岛西侧的山林划出一块范围,修了墙,称作陵园,要求岛民将坟包全部迁入其中。
实际运作是挂羊头卖狗肉。
办白事的人家让风水先生在林地里选个合适方位,立块碑,用月牙石一围,便是一个可以祭奠的墓了。
没人看管,没人打理。
薛妍的墓落在一片杂草丛生的坡道旁,走得很近才能看到芝麻黑花岗岩碑上落满灰尘的烫金大字:
爱女薛氏之墓。
因为没带任何祭品,薛媛只帮忙将旁边的杂草拔除,又俯下身掏出湿巾,仔细将墓碑上的灰尘悉数抹去。
很虔诚的模样,一边做事一边用低低的声音讲话,老友叙旧似不紧不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