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锖兔他……他明明……”他的语句碎裂,只有那沉重的负罪感,清晰的令人心碎。
他反复喃喃着“对不起”,不知是在向鳞泷忏悔,向死去的锖兔告罪,还是在诅咒自己。
幸看着这样的义勇,还有不远处老师的身影,巨大的无力感使她再也支撑不住,她亦沉重地跪下,肩膀微微颤抖。
然而,预想中的沉寂并未持续。
那双穿着草履,稳立山间的脚动了。
鳞泷左近次一步一步,缓慢而沉重地走到他们面前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腰,将两人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你们做的很好……活下来,就已经足够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“这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有温热的水滴,猝不及防地、接连地从天狗面具的下缘滑落,滴落在义勇的头发上,滴落在幸的颈侧,也滴落在冰冷的地面。
那不是山间的露水,也不是训练的汗水。
那是从不轻易示人的培育师面具之下,悄然滑落的热泪。
为逝去的太阳,也为眼前这两个伤痕累累挣扎着归来的孩子。
屋檐上,朔安静地注视着,宽三郎亦沉默的观望。
夜晚,他们依旧同宿一室,空气却滞重得令人窒息。
义勇躺在铺上,睁眼望着屋顶,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滞。幸在他身侧躺下,能清晰感知到他无法自控的细微战栗。
深夜里,万籁俱寂之时,身旁总会突然迸发出极力压抑的抽气声,或是被可怖梦魇惊醒的急促喘息,继而转为再也无法遏制的啜泣。那哭声闷在枕褥间,模糊不清,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剐蹭着幸的心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