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的义勇褪去平日冷硬的神色,眉宇舒展,透出一种全无防备的柔和,可眼下却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幸想起这些时日他增加的巡查区域,指尖不由自主地抬起,虚虚地描摹过他眉骨的弧度,沿着鼻梁缓缓向下,最后停留在那道总是带着些许紧抿意味的唇线边缘。
水柱的责任繁重,接连的巡查与斩鬼任务,即便是他,也会感到疲惫吧。
就在她指尖即将收回的刹那,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。
义勇醒了。
他的苏醒毫无过渡,海蓝色的眼眸在睁开瞬间已是一片清明,唯独圈住她的动作带着未褪的睡意,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。
义勇的下巴无意识地蹭过她的发顶,一个温热的吻随即落在发间。
这无声的晨吻透露着浸透骨髓的亲昵和占有。
幸抬起头,主动凑近,在那近在咫尺的唇角印上一个同样轻柔,却带着明确回应的吻。
“天还早,”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气音呵在他颈侧,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义勇沉默了片刻,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,最终闷声道:“……不了。”
虽是这样说,两人却谁也没有动。
职责刻在骨子里,但身体的惰性却因怀中的温暖而被短暂纵容,两人在被褥间依偎得更紧了。
幸拉高被子,遮住彼此交缠的呼吸,目光落在他的唇上,想将这旖旎的温存再延长片刻,或许再用一个吻作为晨起的仪式也不赖。
“嘎——!太阳晒屁股了!还睡还睡!”
朔的叫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黑色的鎹鸦扑棱着从窗棂缝隙挤进来,落在柜顶,歪着头看他们。
“宽三郎爷爷呢?”幸有些闷闷地问,试图转移话题。
平日清晨来传递消息的,总是义勇那只沉稳的鎹鸦。
朔得意地梳理羽毛:“最近天气冷,老爷子飞不动啦!在总部歇着呢!这等小事,我朔大人代劳即可!水柱富冈义勇——速去东南方村镇巡查,疑似有鬼物扰民!即刻出发——嘎!”
消息传到,室内那缠|绵悱恻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事击散。
幸无奈地叹了口气,义勇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最终两人默默起身,开始穿戴,薄被自肩头滑落,带来一丝凉意。
幸拿起自己的衣物,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正在系紧鬼杀队队服扣子的义勇。
黑色的队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利落,每一处褶皱都被抚平,领口的扣子一如既往,严严实实地扣到最顶端,遮住了喉结,也束紧了他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。
忽然间,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。
以前竟然从未特别注意过,富冈义勇似乎总是习惯性地将队服的领口扣到最高,严谨得近乎刻板,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,与他刚才在床|笫间的纵容判若两人。
察觉到她的视线,义勇系着扣子的手微顿,侧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幸没有回答,只是赤着脚走近他。
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,仰头看他时,眼底带着某种顽劣又温柔的光,她伸出手,指尖勾住他刚刚扣好的领口,微微用力向下拉。
义勇身体一僵,却没有阻止。
领口被扯开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,幸踮起脚尖,温热的唇贴了上去,轻轻一吮。
微弱的刺痛与过电般的麻痒同时传来,义勇喉结滚动,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。
片刻后,幸退开,满意地看到那处皮肤上留下的泛红印记,并且正好能被严实的领口完美遮住。
“好了。”
她眉眼弯起,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穿自己的衣服。
义勇站在原地,手指抚过被她亲吻过的地方,那里还残留着湿润柔软的触感,虽然看不到,但他能想象出那是什么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海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隐秘标记,彼此都属于对方的满足。
“没眼看!没眼看!嘎——!”朔用翅膀捂住了眼睛,大声地吐槽着,扑棱棱飞走了。
幸即将成为柱,不再以义勇继子的身份活动,派发的任务也恢复以往的独立,但水柱职责依旧繁重,巡查区域更广,义勇常常清晨出门,深夜方归。
相较之下,幸反倒有了些零碎的空闲。
这些空闲里,她大多去了蝶屋,与蝴蝶忍探讨药理学或精进突刺技巧。
这日,小泽葵找到了正在蝶屋后院晾晒草药的幸。
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,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决心。
“雪代前辈!”她声音响亮,带着属于她的朝气,“听说您即将成为静柱了!请……请让我成为您的继子吧!我会努力的!绝不会给您丢脸!”
幸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充满质疑,如今却目光灼灼追随自己的少女,温和地笑了笑。
她放下手中的药篓,轻轻拍了拍小泽葵的肩膀。
“谢谢你的心意,小泽队士。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,“不过,继子之事,还是等主公大人正式宣布,我真正成为‘静柱’的那一刻再说吧。在此之前,继续精进你自己,无论未来如何,强大的实力永远是你的立身之本。”
小泽葵虽然有些失落,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是!我明白了!我会让您看到我的成长的!”
偶尔,在义勇和幸都没有任务的清晨,樱花小院的庭院里会再次响起木刀交击的清脆声响。
幸的静之呼吸与义勇的水之呼吸交织,不再是指导与被指导,更像是势均力敌的砥砺与磨合。
这天,对练刚结束,院门外便传来了爽朗却带着些沙哑的招呼声。
“富冈!在吗?关于上次那个区域的后续……”
来人是炎柱炼狱槙寿郎。
他提着酒壶,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,话才说了一半,便顿住了。
他看见雪代幸正站在富冈义勇身前,手中拿着一条干净的布巾,为他拂去羽织上沾染的灰尘。
而义勇微微低着头,配合着她的动作,神情是一种炼狱槙寿郎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放松。
那画面太过日常,太过温馨,像极了妻子为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衣装。
炼狱槙寿郎恍惚了一瞬,眼前仿佛闪过另一个温柔的身影,也曾这样为他细心打理衣襟。
他猛地仰头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下心底翻涌而起的复杂与涩然。
他的妻子,已病重卧床许久了。
炼狱槙寿郎沉默地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上前打扰。
最终还是幸先发现了他,礼貌地行礼:“炼狱先生。”
义勇也转过头,恢复了平日的淡漠神情,点了点头。
任务对接的交谈简短而高效。
炼狱槙寿郎临走前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并肩站立的两人,什么也没说,只是挥了挥手,提着酒壶的身影带着几分落寞,消失在巷口。
后来,音柱宇髄天元任务归来,听说了幸即将晋升的消息,这位素来喜爱华丽与热闹的前忍者一拍即合,嚷嚷着要“华丽地庆祝一下鬼杀队新柱的诞生”,他叫上了目前没有紧急任务的几位柱。
岩柱悲鸣屿行冥因需诵经晚课且不饮酒未曾前来,炼狱槙寿郎亦以私事推拒。花柱蝴蝶香奈惠带着妹妹忍准时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