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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(1 / 2)

玉壶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慌忙用手捧起陶壶,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尖利变形:“无…无惨大人!请您息怒!这正是属下最新的艺术品!您看,这永恒的静止,这凝固的瞬间,这是绝对的不变……”

伴随着他的话语,青黑色陶壶身上的水光骤然流动起来,血鬼术水狱钵瞬间解除,令人窒息的粘稠水流哗啦一声散开,一个身影从中跌落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玉壶的血鬼术水狱钵能困住猎物,特别是鬼杀队,如果不是柱那种特殊的日轮刀根本难以挣脱,而且水钵能限制呼吸,在很短的时间内会令猎物保持被困时的形态窒息而亡。

可是这次被他困住的猎物,此刻却蜷缩着,仅凭胸腔微不可察的起伏证明还残留着一口气。

长久的窒息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与意识,唯有那紧蹙的眉心和偶尔因痛苦而轻颤的眼睫,透露着灵魂深处不肯屈服的挣扎。

玉壶还在喋喋不休地赞美着自己的艺术,试图解释这永恒的静止何其珍贵。

然而,无惨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。

有什么东西,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的极限,骤然划过少女纤细脆弱的咽喉。

“噗——”

温热的人类鲜血,如同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激流,猛地从被割开的颈动脉中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她身下冰冷的地板,也溅了离的最近的玉壶一身。

玉壶的声音戛然而止,挥动的手僵在半空。

无惨冷漠地注视着地上迅速被鲜血浸透的少女,如同看着看着一个失败的试验品被清理。

他给予了自己的血,分量和性质都经过他的恶意计算,是死亡还是转变为毫无理智的劣鬼,亦或是承受住这份恩赐重获新生,全然未知。

鬼舞辻无惨只想观察,这个拥有顽强到令人不悦意志的特殊样本,在生死的临界点会如何演变。

做完这一切,无惨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,准备离去。

就在这寂静与血腥弥漫的时刻——

“无惨大人。”

童磨那轻快地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死寂,他的眼眸望向即将离去的无惨,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:“属下冒昧。您知道的,我一向很喜欢这些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呢,这位新生的……同类,看起来似乎需要一些引导和照顾。”

他意有所指,少女身上黑色的衣服和背后的灭字说明了一切。

童磨微微躬身,姿态优雅:“能否将她交给属下照看呢?属下向您保证,一定会尽心尽力,帮助她尽快适应,并且……”他笑意加深,“一定不负无惨大人的期望,让缺失的十二鬼月席位,尽快补上的。”

鬼舞辻无惨离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回头看童磨一眼,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,随着琵琶声的响起彻底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。

威压彻底散去,众鬼皆松了一口气。

玉壶看着地上生死不明的少女,心情复杂难言。

他精心制作的艺术品不但没能得到无惨大人的赞赏,反而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,最终还落入了童磨手中。

琵琶女鬼开始陆续将上弦传送出无限城,周围的建筑迅速变动。玉壶垂头丧气,也准备离开这片令人伤心的地方。

“啊,玉壶阁下,请稍等一下。”

童磨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,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,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他眼眸弯起,重复了一遍最初的请求,这一次,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“这个壶……现在,能送给我了吗?”

玉壶身体一僵。

他的等级低于童磨,实力更是天壤之别,他根本无力反抗 。

在内心咒骂童磨千万遍后,玉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,将那个花费了他好大功夫做好的陶壶,万分不舍地推到了童磨面前。

“当然,童磨大人喜欢……是它的荣幸……”

童磨满意的笑了,单手轻松的拎起因失血过多彻底失去意识到少女,将她随意扛在肩上,另一只手则像抱着心爱的玩具般,搂住了那个冰冷的陶壶。

“多谢啦,玉壶阁下。”他语气轻快,仿佛只是得到了一件寻常的礼物,“那么,我就先带着这位新同伴……回家了哦。”

说着,他哼着不成掉的曲子,扛着生死未卜的少女,抱着那象征着她无尽痛苦的囚笼之壶,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无限城错综复杂的回廊深处。

只留下一地尚未干涸的刺目暗红血迹,在无限城幽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缘回

人间,万世极乐教。

一间终日不见直射阳光的和室,依靠着角落的几盏油灯维持着昏昧的光线,空气里沉淀着终年不散的线香气息,缠绕在梁柱与垂落的帷幕之间,渗入每一寸榻榻米的缝隙。

这浓重的香气似乎在试图遮盖什么,却终究徒劳的与那抹隐秘的冰冷气息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混沌。

童磨,万事极乐教的教主,便坐在这片昏昧混沌的中心。

他有一头白橡般颜色的头发,头顶却浸染着如鲜血般干枯后的殷红,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,最摄人心的是他那双流转的琉璃眼眸,弘扬潋滟,却也空地彻底,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,仿佛世间万物,包括他自身,都无法在这片虚无之海中留下任何痕迹。

此刻,他并未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华丽教士服,只是一袭简单的红色内衬,姿态闲适地依靠着软枕。他的腿上,安静地躺着一个少女。

少女穿着一身新换上的浅色和服,布料是上好的丝绸,却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,不带一丝血气,如同一个被精心打扮过后等待入殓的人偶。

不知从何时起,教会的侍女和管事们发现,某次教主外出回来时,带回了这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女孩子。

起初,众人只当是教主又一次慈悲心善的收留某个身世凄惨的可怜人。

毕竟,他们的教主教主大人向来悲悯,尤其容易对命运多舛的女子施以援手。

但很快,他们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关切。

只要身在教中,教主大人总会与这昏迷的少女独处一室,甚至破例允许她如此亲密地枕靠在自己的膝上,仿佛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。那姿态,不似对待一个普通的救助对象,更像在看护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藏品。

一如此刻。

和室的纸门外,隐约传来信徒祈愿的声音,但在和室内,只有灯芯晃动的细微声响。

童磨一只手肘支在矮几上,掌心托着下颌,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摸少女如墨般散开的头发。

童磨的动作缓慢而富有节奏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怜爱,如同主人在安抚一只温顺依人的宠物。

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唇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微笑,聆听那隔着门扉传来的教徒祈愿。

那是一个女教徒,声音因久病而嘶哑颤抖,此时她正絮絮叨叨诉说着病魔的折磨和对死亡的恐惧,以及对她口中对“极乐世界”和“永生”的渴望。

“求求您……教主大人……我不愿再受此煎熬……向往极乐,祈求您赐予永生……”

听到这里,童磨抚摸少女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他垂下了眼眸。

在他的视线里,膝上的少女睫毛似乎极其轻微的颤动了一下,接着挣扎着,仿佛濒死的飞蛾,试图挣脱某种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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