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那蚀骨的饥饿,还要疼上千百倍。
她呆呆的望着夕阳落幕,坠入永暮的黑夜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莺时的这抹无言的悲伤,被细心的阿岚捕捉到了。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圣女大人不被允许外出,但是,她一定也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吧。
后来阿岚会在每个夜晚到来时,将自己白日的见闻一一讲给莺时听。
集市上新来的西洋新物件,后院那棵梨树又结了几个花苞,厨房的阿婆又做了什么新奇的点心……有趣的,无聊的,琐碎的,她什么都不落下,清脆的声音如同溪流,试图冲刷掉莺时身上那片沉寂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,莺时身上那种焦躁易怒的气息,悄无声息的变淡了。
阿岚的存在,以及她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絮叨,连接着莺时与那个逐渐远去的人性世界,给了她一丝或许自己还残存着人类温度的错觉。
童磨将这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,在莺时又一次因长久不进食陷入昏睡后,童磨抚摸着她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,眼眸中流转着某种玩味。
“嗯……再不吃东西,真的就要不行了呢。”他低语着,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。
又过了一段日子,某天,前来侍奉莺时的面孔,换成了一个陌生的侍女。
莺时盯着那个侍女,声音沙哑:“阿岚呢?”
陌生侍女垂着眼不敢望她:“回圣女大人,阿岚告假一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