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长了语调,委屈地转过头,“好过分啊,小莺时。我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拿到刀就想来砍我一下?”
莺时用力想要抽回刀,但那两根手指却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童磨眼睛微微一眯,指尖用力。
“咔嚓——”
断裂的刀尖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莺时握着只剩下半截的断刀,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就在刚才,刀身挥出的瞬间,她的腰间……似乎本能地觉得,那里应该也佩着一把刀。握住刀柄的时候,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朝着童磨最致命的脖颈砍去了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这把刀握在手里的感觉,熟悉得让她想哭?
那种几乎刻入骨髓的动作,究竟是什么?
童磨还在耳边不满抱怨着:“哇啊,我可是上弦诶!小莺时一点也对我不尊敬!真是让人伤心……”
然而,他的话语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
莺时的思绪,早已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刀,只觉得心中那片空茫的迷雾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,斩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缝隙后面,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握着断刀的手,指尖微微收紧了。有什么被埋藏在灵魂深处的东西,似乎松动了一下。
他们都没有注意到,远处浓重的夜色中,一只漆黑的鎹鸦,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