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萌生出来。
就在此处吧。
暂且,扎根。
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烟火气息与人类温暖的冰冷空气,终于,缓缓收起了那把一直横亘在她与世界之间的伞,从阴影中,彻底走了出来。
栖枝
当山间晨雾尚未被初阳驱散之时,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在屋后的柴垛旁开始了无声的劳作。
那是一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女子,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与山野格格不入的精准利落,那是经年累月严苛训练留下的烙印。
粗粝的木柴在她手中被按照大小与耐烧程度重新归类,码放得一丝不苟。
这并非谁分配的任务,而是她观察这家卖炭人家数日后,开始用行动为自己在这方屋檐下找到的一个位置。
自那个秋日的清晨被收留至今,时日已悄然流转。
她不再将自己禁锢于绝对的阴影,而是安静地游走在灶门家日常的缝隙里。
孩子们很快接受了这位安静的幸姐姐。
当最小的孩子的六太抱着几乎比他头还大的萝卜踉跄走来时,她会伸手接过,稳稳放在檐下。当次女花子的发辫被顽皮的树枝勾住,她会用控制到极致的力道,轻柔地为其解开发丝。
她很少说话,但是她在这里,以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,重新学习存在的另一种定义。
然而,这一家人中,最让幸不知如何应对的,是灶门炭治郎。
他是这个家的长子,拥有太阳般温暖直率的性格,和一双过于纯净的眼睛。他从不探究幸的来历,只是真诚地将她视作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