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冈义勇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。
他的步伐稳定,目不斜视,仿佛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。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默气息,以及雪代幸那仿佛一触即碎的脆弱感,让所有窥探的目光都停在了安全的距离之外。
义勇没有带她去蝶屋,也没有去任何公共区域,而是径直走向总部深处,那片栽种着千年竹林的僻静宅邸。
那是他晋升为水柱,也是雪代幸失踪一年后,主公分配的居所。没有精心打理的花草,没有充满生活气息的檐廊,只有竹,无穷无尽的竹,和竹影下永远清冷的空气。
冷清,简洁,与富冈义勇的人一样,带着一种远离喧嚣的孤高。
义勇拉开主屋的移门,屋内陈设一览无余,一张矮几,一个刀架,一套简单的茶具,角落里叠放着被褥。
他侧身,让幸进去。
幸找到角落背阴的榻榻米坐下后,立刻抱膝蜷缩起身体。
“在这里等我。”他说完,然后转身出去,片刻后回来,手里拿着一件熟悉的蓝白相间的羽织放在她手边。
那是雪代幸曾经最喜欢的那件羽织。
义勇没有多说任何安慰或询问的话,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,便拉上门离开了。他需要去主公那里进行最基本的任务复命,也需要……为主公即将到来的召见,做一些准备。
寂静的客房内,幸一动不动。
良久,她才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件羽织。布料柔软,带着清洗后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,以及一丝属于义勇的冷冽味道。她将脸埋进羽织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稳了一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