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呼吸声,或者说,幸的呼吸本就浅得难以察觉,隔着一道门,更是完全听不见。
一股寒意突然窜上脊背。
“幸?”他敲了敲门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。
没有回应。
“幸!”他提高了音量。
依旧寂静。
义勇不再犹豫,一把拉开门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。幸靠在浴池边缘,闭着眼睛,头微微歪向一侧,湿透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。她的呼吸极其缓慢,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,整个人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……
义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冲上前,单膝跪在浴池边,伸手探向她的颈侧……指尖触到了她微弱的脉搏,冰冷,但还在跳动。
她还活着。
只是又睡着了。在热水中,疲惫压垮了本就脆弱的意识防线。
义勇颤抖着吐出一口气,直到这时,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。他俯身,将幸从水中抱起,水珠顺着她冰凉的皮肤滑落,滴在地板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用早已准备好的干燥布巾将她整个裹住,然后抱回和室内,放在铺好的被褥上。
擦干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从湿透的发梢,到苍白的脸颊,到纤细的脖颈,再到单薄的肩膀、手臂、腰腹、双腿……每一寸皮肤都被轻柔地擦拭,直到不再滴水。
幸一直闭着眼睛,任由他动作,只是睫毛颤动了几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。
“义勇……”
声音很轻,含糊,带着睡梦中特有的柔软与依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