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还在梦里。
两年里,这样的梦他做过很多次。梦里灶间总是亮着灯,有人影在里面忙碌,饭菜的香气会飘满整个屋子。然后他会醒来,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,灶间冷冰冰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义勇坐起身,看向纸门缝隙透进来的晨光。那些声音还在继续。
他起身,走向灶间。
移门拉开一半时,他看见了她的背影。
幸正背对着他,在灶台前忙碌。她穿着那件蓝白羽织,袖子挽到手肘,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侧颈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的动作有些生疏,舀米时多抖了一下,点火时试探了两次才成功,但她做得很认真。
灶火在灶膛里跳跃,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温暖而生动。
义勇站在原地,没有出声。
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。看见他时,她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很淡的笑容,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醒了?”她轻声说,“再等一会儿,马上就好。”
说完,她又转回去,继续专注地看着锅里。
义勇看着她微弓的背影和她被晨光照亮的侧脸。那些他以为再也回不来的日常,此刻正安静地在他眼前铺开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门框上,静静地看着。
米粥的香气很快飘散开来。
幸盛了一碗,端到矮几上。
是很简单的一餐,白粥冒着热气,旁边还有一碟焯过水的小菜。
她坐下时,注意到义勇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