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猛地睁开眼睛,剧烈地喘息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。
雨已经停了,万籁俱寂。
她能听到身旁义勇平稳的呼吸声,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。
但她依然感到寒冷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冷。
她转过身,在黑暗中凝视身旁义勇的轮廓。
月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,从额头到鼻梁,从嘴唇到下巴。
那是她熟悉的脸,是她触碰过无数次的脸,是她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脸。
然后,她伸出手。
指尖极其轻微地颤抖着,几乎难以察觉。
她触碰他的咽喉,那里有脉搏在跳动,平稳而有力。她又移动手指,触碰他的心口,心脏在胸腔里稳定地搏动,一下,又一下。
这是一个鬼杀队员对致命伤的下意识确认,也是她内心深处最直观的恐惧体现。
确认这个人还活着,确认这个人的要害没有被破坏,确认这个人不会突然在她面前停止呼吸。
义勇被这触碰惊醒了。
柱的警觉让他几乎在瞬间就清醒过来,肌肉本能地绷紧。但在下一秒,他立刻感知到了她的颤抖,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,通过指尖传递到他的皮肤上。
他没有动,只是睁开眼睛,在黑暗中看向她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义勇的手很大,他把她整个手包裹住,用体温去温暖她的冰冷。
“杏寿郎……”幸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多日的人,“那么厉害的人,也会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