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廊下,扬起她几缕墨色的发丝。朔停在她肩头,歪着头,小小的眼睛随着炭治郎的动作转动。
过了许久,幸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庭院里,在炭治郎困惑的目光中,伸出了手。
“刀借我一下。”
炭治郎愣了一下,随即毫不犹豫地将日轮刀双手递上。
刀入手,沉甸甸的触感让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。
两年了,自那夜在道场被幻痛击垮后,她再也没有真正握过日轮刀。
此刻重新握住这冰凉的刀柄,陌生的触感下,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在苏醒。
脖颈左侧,那道看不见的旧伤疤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种感觉在她变成鬼以后愈发清晰。
像是有冰冷的刀锋再次切入,贯穿咽喉,带来窒息般的幻痛。
脖颈是鬼的弱点,那样的幻痛与人类时不一样了,每一次的疼痛都在提醒着她死亡,真实的死亡。
幸的呼吸微微一滞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她没有松手。
她握紧了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。不是静之呼吸,而是她看义勇使用了无数次,她自己曾经也熟练运用的水之呼吸。
脚步拉开,重心下沉,腰肢扭转的力量节节贯穿。
手腕翻转,刀锋扬起。
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。庭院里的风声、远处隐约的谈话声、炭治郎紧张的呼吸声,全都褪去。幸的眼中只剩下刀锋即将划破空气的轨迹,身体遵循着深埋于肌肉记忆中的韵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