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凝固的眼泪,又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星。
义勇走到她身边,和她一起看着那个瓶子。
“他会等很久。”幸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义勇应道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岁月更迭,久到沧海桑田。
但有些约定,值得用永恒去守候。
就像有些人,值得用一生去等待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窗台上的玻璃瓶轻轻晃动,里面的液体泛起细小的涟漪,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朔和宽三郎最后一次来樱花小院,是在第四年的暮春。
那时樱花开到了尾声,花瓣开始簌簌飘落。两只鎹鸦并肩落在檐角,羽毛在暮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朔的胸羽已经灰白了许多,宽三郎的喙也不再那么锐利。它们在檐角站了很久,偶尔互相梳理一下羽毛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咕噜声。
幸和义勇坐在廊下,看着它们。
“它们也老了。”幸轻声说。
义勇“嗯”了一声,将手中的茶递给她。
朔转过头,黑豆般的眼睛望向廊下。它看了幸很久,又看了看义勇,然后振了振翅膀,发出一声极其沙哑、却异常清晰的啼鸣。
嘎——
声音在暮色里回荡,带着某种告别的意味。
宽三郎也振了振翅膀,却没有飞走。两只鎹鸦就这样站着,站在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。
幸看着它们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她放下茶杯,对檐角轻轻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们。”
朔歪了歪头,似乎听懂了。它最后看了幸一眼,然后振翅起飞。宽三郎紧随其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