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要求简约优雅,幸在绑缎带时多绕了一圈,让蝴蝶结更饱满些。
“所以到底怎么样了嘛。”
惠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幸绑好最后一个结,将捧花放进冷藏柜:“没怎么样。他出差了,今天回来。”
“今天?”惠立刻坐直,“几点?”
“他说五点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上的铜铃响了。
幸抬起头。
富冈义勇站在门口。
他看起来比两周前清瘦了些,下颌线更清晰了,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的手腕和手背有被海风吹出的轻微皲裂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防水工作包,但包的一侧沾着些许白色的印记,像是海盐结晶。
最重要的是,他比约定的五点早到了二十分钟。
四点半的阳光斜照进店里,将他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光。
他站在光里,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近乎迷茫的疲惫,看到幸时,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,深海般的眼睛眨了眨,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“下午好。”
惠瞪大了眼睛,看看义勇,又看看幸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憋着笑的弧度。她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,背对柜台,假装继续看漫画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幸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柔,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义勇走进来,铜铃在他身后轻晃。
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去看花,他的目光落到工作台上幸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鹤望兰叶梗上,停顿了几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