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勇没说话,只是擦头发的动作更轻了些。
后来,他们聊起小时候的事。幸说她第一次插花是把院子里的蒲公英胡乱塞进花瓶,被母亲笑了好久。义勇说他第一次出海晕船晕得厉害,但还是坚持完成了观测。
他们也聊起一些模糊的以后。
幸说:“以后浮寝鸟或许可以尝试开辟一个小区域,专门养植一些耐盐碱,适合海边环境的观赏植物。”
义勇想了想,“研究所的同事问过,能不能定期从你那里订购一些适合放在办公桌上的绿植。”
话题琐碎,毫无目的,却让空气充满了松弛的暖意。
他们之间没有刻意的情话,没有激动的誓言,只是分享时间和空间,分享记忆和对明日一点微小的期许。
但这种彻底放松,无需伪装,能彼此心灵栖息的状态,本身就是爱情最深的模样。
入睡前,义勇检查了门窗的插销,调节了空调的风向和温度。幸则铺开被褥,将枕头拍松。
灯熄了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格子影。
在完全的黑暗中,义勇的手从自己的被褥边缘探出,精准地找到了幸的手,然后,坚定而温柔地握住。
幸的手指微微一动,随即回握,将他的手掌拉近,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下。
他们没有说话,只有交缠的呼吸,和透过相连的皮肤传递的心跳。
这是比任何亲密举动都更令人安心的确认。
这一夜,他们都睡得很安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