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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(1 / 2)

颁奖典礼在不久后开始。幸换上了简单的白色连衣裙,头发松松挽起。义勇坐在观众席,看着舞台。

当主持人念出“金色鸢尾奖——日本,雪代幸”时,全场掌声响起。

幸走上台,接过那座金色的鸢尾花奖杯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她微微眯起眼睛,然后,目光在观众席中搜寻,直到找到义勇。

她看着他,举起奖杯,对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,比任何灯光都明亮。

典礼结束后,幸抱着奖杯跑出来,在植物园门口的广场上找到义勇。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头发,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。

他也看到了她。

隔着喧闹的人群,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。

下一秒,幸朝着他的方向,开始奔跑。脚步轻快,束起的长发散落,在身后飞扬。

她像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鸟,终于飞向了属于自己的蓝天。

义勇也毫不犹豫地,迈开脚步,朝着她奔去。

他们在异国的夜空下,奔向彼此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
终于,幸扑进了他张开的怀抱。

“我做到了……”她把脸埋在他肩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笑,也带着一点点哽咽,“义勇,我做到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紧紧抱着她,手臂用力到微微发抖,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
——你可以做到。

——你本就该如此闪耀。

樱荆桃

从荷兰回来后,日子像被重新校准过的钟摆,走得格外踏实。

鸢尾花奖杯被幸放在浮寝鸟柜台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是她用比赛剩余的破碎的瓷片与雪片莲做的装置,取名《愈合》。

客人们偶尔会问起,幸便淡淡一笑:“是旅行的纪念。”

秋天来得很快。

伊豆的海风开始带上凉意,银杏树梢泛起金黄。

一个周末,义勇说:“姐姐想见你。”

幸正在给新到的秋菊换水,闻言手顿了顿:“是……茑子姐姐?”

“嗯。”

义勇帮她扶稳花桶,“她嫁到了静冈,离这里不远。”

幸低头看着水中晃动的菊花倒影,轻声问:“我该准备什么?”

“不用。”义勇说,“她说,你人来就好。”

茑子的家在一处能看到海的山坡上。丈夫是当地的中学教师,温厚朴实。他们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小千夏,扎着两个羊角辫,见到幸就害羞地往妈妈身后躲。

“这就是幸啊。”茑子拉着幸的手,眼睛亮亮的,“义勇在邮件里提过很多次。”

幸有些不好意思:“您好,茑子姐姐。”

“叫姐姐就好。”茑子望幸的眼神很温柔,“真好。义勇他……以前总是一个人。”

午餐是简单的家常菜。茑子很会做饭,味增汤里加了当季的松茸,香气扑鼻。小千夏渐渐不怕生了,爬到幸腿上,好奇地摸她食指上的纹身。

“花花。”小千夏说。

“嗯,是雪片莲。”幸轻声回答。

“为什么画花花?”

幸顿了顿,看向义勇。他正安静地剥着一只虾,剥好了,很自然地放进她碗里。

“因为……”幸收回目光,对小千夏笑了笑,“因为画上花花,手指就不疼了。”

小千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伸手去摸:“那现在疼吗?”

“不疼了。”幸握住她的小手,“一点……都不疼了。”

茑子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些红。她转身去厨房添饭,背对着客厅,悄悄擦了擦眼角。

饭后,茑子带幸去看阳台上的盆栽。是几株长势喜人的蓝绣球,正开到最盛。

“义勇送的。”茑子轻声说,“好像是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送给他的那一束。他拿给我后,我移植到盆栽里,后来它越长越旺。”

幸怔了怔。

“那孩子不会说话,但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茑子转头看她,目光柔和得像秋天的阳光,“他从小就那样,认定的事,就会一直做下去。”

幸看向客厅。义勇正坐在地板上陪小千夏搭积木,高大的身影微微弓着,侧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异常温和。

“我知道。”幸轻声说。

茑子笑了,握住她的手:“以后,要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幸摇头,也笑了,“和他在一起……一点都不辛苦。”

离开时,小千夏抱着幸的腿不肯松手。茑子哄了半天,最后说:“下次让舅舅和舅妈再带你去看海豚,好不好?”

小千夏这才松手,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吗?”

义勇蹲下来,平视着小千夏,很认真地说:“真的。”

“拉钩!”

义勇伸出小指,和小千夏勾了勾。动作有些笨拙,但异常郑重。

回程的车上,幸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晚霞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忽然说。

义勇看向她。

“谢谢你带我来见茑子姐姐。”幸转过头,对他笑了,“也谢谢你……把那支无尽夏送给你的家人。”

义勇的耳朵有些红。他握紧方向盘,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说:“她喜欢蓝色。”

“嗯。”幸点头,“我也喜欢。”

车里安静下来。收音机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,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车厢里交叠在一起。

幸闭上眼睛,轻声说:“今天真好。”

“嗯。”义勇应道,声音很轻,“真好。”

十一月的某一天,蝴蝶忍又来了一次伊豆。

这次不是突然袭击,而是提前发了邮件:【轮休三天,想来蹭吃蹭喝,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欺负我家小幸。】

幸回信:【随时欢迎。义勇不会欺负我。】

蝴蝶忍到的时候,幸正在教一位客人怎么养护新买的蝴蝶兰。义勇在后面的小仓库整理过季的花盆。惠在楼上复习,为即将到来的模拟考做最后冲刺。

“生意兴隆啊。”蝴蝶忍把东京带来的伴手礼放在柜台上。

幸送走客人,转身对她笑:“怎么还带了东西。”

“不然空手来,怕被赶出去。”蝴蝶忍挑眉,目光扫过柜台后的奖杯,“哟,战利品摆出来了。”

幸有些不好意思:“佐竹老师非要我摆着……”

“该摆。”蝴蝶忍伸手摸了摸金色的鸢尾花瓣,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晚上,幸做了火锅。四人围坐在二楼的餐桌旁,窗外是伊豆的夜色,远处有渔船的灯火。

期间惠好奇的问三人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。忍和幸笑了笑,说着说着无意间聊起学生时代的事,忍和幸是从初中就认识,高中也在同一学区,大学也都在东京。

后来她们好奇的问义勇,结果惊奇的发现,义勇竟然和他们就读过同一所初高中,却奇迹般地从未见过面。

“诶——?”

“也就是说,我们可能曾经在同一个便利店买过饭团,在同一个图书馆打过盹,却从来没遇到过?”蝴蝶忍夸张地挑眉,紫色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。

“看来命运是打定了主意,不让富冈义勇和雪代幸在二十五岁之前相遇啊。”

她本是随口调侃,幸和义勇却同时愣了一下。

惠吃得脸颊鼓鼓的,“哇哦好酷,这是什么奇妙的缘分。”

“咦……等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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