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老太太上了年纪,这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,就算医生没表现出来,也明白人家心里指定是有点情绪的,连忙好言好语地说:“医生,就照您说的办,我和德辉相信你们。”
蒋孝再一次打断,抬手阻止医生应答,表示自己有话要先说,“你等会,我妈说的不作数!”
他抖着腿嬉皮笑脸地打听,说出口的话就像淬了毒,“你们做一次手术要多少钱,是不是多做几场手术,赚的就越多?”
早在他开口问第一个问题时,褚淮就猜到他的用意,对这样的挑事行为见怪不怪了。
“我看你们登记的信息是本地农村户口,有交医保的话,能报销一大半。对手术及住院费用如有疑问,可以向医保申诉。”
得到回应的蒋孝仍不死心,撇着嘴冷笑又问:“那还是要花不少钱吧!十万?二十万?”
褚淮没有隐瞒,坦然回答:“所有费用加起来,差不多是要准备这些。”
病人伤得太严重,好在扑救及时,否则未必能撑到送来医院。他不清楚老人为什么要点火烧自己,出于人性的浅薄认知,他认为这事并不完全出自主观意愿。
“这么多!”蒋孝不敢置信地尖叫着站了起来。
意识到警察又投来了目光,他连忙变了个话术,语气也明显转好了,殷切地笑着说:“医生,你看我爸年纪这么大了,我们家里条件也困难,有没有别的方案。”
褚淮想说目前只是术后谈话,之后的植皮治疗还会再多次讨论,不需要现在做决定。
一旁的蒋老太太很是坚定地拿了主意,“医生,钱的事我们会想办法,我要我的老伴儿好好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