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,是你报的警吧,怎么回事?”贺晏走近,冲男人扬了扬下巴。
男人不敢与人对视,回答的声音难掩他此时的心虚,“是啊,我家的门就是打不开了。”
“你确定自己说的是实话吗?”民警质询。
见男人不回话了,民警指着他对贺晏说:“我这边报警人说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门口徘徊,我们过来前他已经拍了几个小时的门了。”
既知有报假警的嫌疑,贺晏疑惑地挑着眉头问:“为什么拍别人家的门?”
男子却一口咬定自己的说辞,“什么别人家,这里就是我家,里面的人是我老婆!”
就在门前僵局难分时,一直紧闭的房门从里缓缓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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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观阅!
网恋
从房门狭缝中露出的面容惨白, 看见男人还没走的时候,惊恐地尖声大叫。
民警见状立即安抚:“妹子,你别怕, 有什么困难和警察说,我们都在这儿呢。”
说话的警察看着约莫也就二三十岁, 腔调带着常年行走在基层积攒出经验的正义和气, 是令人安心的说服力。
躲在门后的女孩再控制不住地流泪,痛苦与绝望不断刺激着泪腺, 紧抓门把哽咽颤声:“救救我,这个男的有病!”
“老婆,你说谁有病呢!有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?”男人怒声大吼着,脸上满是痘印的横肉跟着颤了颤。
女孩吓得当即掩门, 藏在门口惊恐大喊:“可我不认识你啊,你能不能别骚扰我了,求你了!”
“什么不认识,你昨天不还喊我老公吗,这就翻脸不认人了?”男人气愤得在民警手里用劲挣了挣。
眼前这情况越看越不对劲, 贺晏拍了拍男人的肩膀, 语气熟络地问:“嘿, 哥们, 怎么称呼?”
见自己实在摆脱不了警察,男人咬牙切齿地暂时罢休,回头丢下三个字:“林光桂。”
贺晏同民警交换了眼色, 拍了一下林光桂的胳膊,“哥们聊聊呗,报了警总得说下是什么情况,我们才知道怎么帮你。”
林光桂闻声转头, 上下打量着说话的消防员,没好气地指着门锁说:“让你们来就是开锁的,问那么多干什么?要钱啊,开个价。”
这话一出,贺晏都还没表态,扣着林光桂的民警先出声严肃训斥。
“是你自己报的紧急救援,把人家消防喊过来的。现在怎么说话的,像话吗?”
这男的把消防当什么了,开锁匠吗?
林光桂仍一脸不服不忿的样子,敷衍道: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。”
消防员们倒没什么脾气,毕竟他们平时接警的时候没少遇见这种情况。
贺晏仍是一副笑脸,“说说吧,咋回事?”
林光桂撇了撇嘴,这才不情不愿地交代:“我和她结婚快一个月了,最近想线下一起吃个饭,出去玩一玩。”
“结婚?线下?”这几个词砸贺晏脑门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跟在后头的乐朗眼珠子一转,突然有了个念头,问:“你说的该不会是什么游戏结婚吧?”
“对啊!”林光桂两手一摊,满脸无辜地表示,“我们天天在一起玩,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,不就是在一起了吗?”
楼道里的突然沉默,是几人此刻最真实的回应。
“吱嘎——”
一直躲在屋里的女孩听到林光桂这番话,恼火地开门为自己申辩:“只是玩个游戏而已,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在一起?”
“你都收我聘礼了!”
“你说的是68块钱的结缘礼包吗?大不了我还你啊!大哥,我真的对你没意思,能不能别再找我了!”
“为什么,我不明白,昨天咱们不都好好的吗?”
“那是游戏!”女孩激动得声音尖利,原地直跺脚。
眼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多少有点牛唇不对马嘴的意思,民警头疼地揉着太阳穴,不太能跟上他们的思维模式。
他先问女孩:“你家地址是你告诉他的还是?”
“我不知道,他莫名其妙就找过来了!”
林光桂眼看着警察有袒护对方的意思,连忙插嘴表示:“瞎说!老婆,明明是你发朋友圈暗示我的。”
女孩呆了好几秒,萌生了自我怀疑的念头,“我什么时候发过?”
林光桂掏出手机给旁边的民警演示,极力自证清白:“警官你看,这个头像是她吧。她前天发了条‘搬新家整理了一天,好累’,照片里还有地址,不就是在暗示我来找她吗?”
听他这么说,民警盯着照片找了好几遍,放大了角落快递的面单,才明白林光桂说的地址是哪儿看的。
“不是,兄弟,人家小姑娘明显没这意思。”民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林光桂好了。
“要真想和对方发展,就真心实意地好好谈,绝不能通过侵犯他人利益的方式。但现在你这么干,确实构成骚扰行为了,等会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他说着,顺手收走林光桂的手机,在调查没结束前,暂时由警方保管。
“小姑娘,你也是。”
民警指着林光桂手机里的照片,考虑到女孩情绪波动较大,语气平和了些,温声提醒道,“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隐私,尤其是发到社交媒体上的信息,以防被有心之人利用。”
女孩抹着眼泪,抽噎着回话:“明白了,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民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,“妹子,我说这些没有骂你的意思,不哭了。你要是觉得这事对你心理造成影响,等会去所里,我找个女警姐姐陪你聊一会儿,好不?”
看女孩点头,民警才安了心,转头面对林光桂时瞬间冷脸。
“你跟我们走。”
虽说林光桂只是被带走调查,没上强制手段,但被警察左右架着从电梯出来时,堵在楼下围观的群众们免不了对他指指点点。
作为当事人的林光桂依旧满不在乎,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留意到楼道里藏着一抹孤单身影,贺晏在队伍里挑了个年纪最小的,低声嘱咐:“乐朗,你去送送她。”
“明白!”
目送载着林光桂的警车远去,又亲自送女孩打车离开,乐朗跑回车边说:“队长,她说这事她不同意私了,坚决要走法律程序。”
贺晏眉眼一弯,点头应道:“行,我们也走吧,回去吃饭。”
救援车回站点时,食堂的饭菜早收起来了,后厨灶台上还冒着热气,掀开一瞧,是为他们留的饭菜。
“来了。”苏泽阳看贺晏坐到了对面,把餐盘往面前拉了点,嚼着饭菜有意无意地抬眼偷瞄。
贺晏一块肉夹到嘴边又放下,瞪着苏泽阳说:“你看个没完了还,有事说事。”
苏泽阳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,趁他们这张桌子没人,声量压到最小了说:“老贺,今天的事算个教训,你也得注意。”
说完还不够,他挤眉弄眼地示意贺晏放在桌角的手机。
贺晏顺着他的视线没看明白,“你眼睛里有东西?”
“啧,以前觉得你挺机灵的。”苏泽阳半掩着嘴,窃声说,“你最近是不是网恋了?”
“也不对啊,那褚医生怎么办?”
他摆手说了句“这事待会咱们再聊”,紧接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