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额合眼缓神,白酒顺着喉管一路向下,在胃袋中不断翻搅,每次呼吸都反上来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得偿所愿的刘副主任终于罢休,开始自力更生地往锅里下肉。想起褚淮刚说想回医院看看,他也跟着想起下午病危的患者。
“病人的丈夫,那个叫什么来着……不重要。”刘副主任摆摆手,接着说,“这人一点道德感和责任心都没有,可偏偏医院拿他没办法。”
确实,要是抢救过程中,院方明明有能力,病人却没有得到妥善的救治,事后家属来闹他们也是无话可说。
这种人就是清楚这一点,才有恃无恐的。
旁边的年轻医生唏嘘,“但病人现阶段正需要有人照顾,而且劝分劝离这种事,不在我们医生的职责范围内。”
一名女医生嗤声,“就算不分开,你们觉得那个渣男会来照顾他老婆?”
众人一时的沉默算是认同了她的话。
“说起这个。”刘副主任将目光投向了正埋头啃贡菜的程光身上。
感觉旁边的人用手肘戳自己,是在暗示什么,程光懵懵懂懂地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根没咬断的菜。
刘副主任冲他扬了扬下巴,“就你上次劝分的病人家属。听高棉说,她前两天大晚上的来急诊,被人打得头破血流,据说是她丈夫看到网上抨击自己的言论后,又拿妻子撒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