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。”
芳姨又想推荐什么菜,赵虔就从沙发上站起来,跟芳姨说“困了”,朝楼上卧室走。
书房的门开着,但赵竟成没出来,不知道在干什么,赵虔的卧室和书房在楼梯的两侧,赵虔在楼梯口站了几秒钟,最后也没有去书房那边看一看,转身去了自己卧室。
成年之后,赵虔就从家里搬出去到现在他住的那套别墅了,平常偶尔回家,但也不会留宿,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这间卧室睡过了。
卧室很干净,应该是芳姨一直都有打扫,但里面的摆设熟悉又有点陌生,应该都是他的东西,但赵虔拥有的东西太多了,他自己根本也不记得。
赵虔把自己摔到床上,愤怒平息之后,只剩下一口气堵在喉咙口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,憋得他难受。
门外传来一些动静,好像是芳姨喊赵竟成下楼吃饭,而后两个人在门外嘀嘀咕咕,芳姨说赵虔不肯吃饭,问赵竟成还叫不叫,赵竟成说留一点,赵虔饿了就知道出来吃。
赵虔听见赵竟成下楼了,翻出手机来,找到和沈念的聊天框。
他想问沈念怎么都没告诉他要回来了,又想问沈念对于赵竟成忽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是怎么想的。
可点开聊天框,赵虔却又没了打字的念头。
他被靳怀风气得跳脚又拿靳怀风没招的时候,曾经无限希望过沈念赶快调整好心态回来,和他一致对外,把讨人厌的靳怀风赶出赵家大门,可现在沈念真的要回来了,赵虔又感觉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想告状。
沈念女士这些年只是自己不想工作只想玩,但她当年的雷霆手段是要比赵竟成还要凶的,靳怀风虽然很厉害,但在他妈眼前还是不够看。
如果沈念真的要对付靳怀风,靳怀风肯定死得很惨。
赵虔觉得靳怀风罪不至死。
毕竟他昨天为了给他挡酒,喝得自己走路都走不稳了,还刚帮自己收拾了好大一个烂摊子,明明是自己打算挑衅他来的。
而且……为什么姜沼进来的时候,靳怀风会愿意扮演自己花钱叫的b,缩在被子里帮自己演戏?
赵虔脑子乱七八糟的。
他妈要回来了,和他立场一致又手腕强硬的帮手回来了,这明明是个无敌大的好消息,偏偏赵虔就是心口发堵,高兴不起来一点。
赵虔叹了口气,郁闷地翻了个身,稀里糊涂又想起来楼下的五六七八瓶玫瑰。
他爸也是脑子有毛病,哄老婆难道不是应该先把错误根源纠正掉,也就是把靳怀风赶出去么?送玫瑰干什么。
几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赵虔捞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。
长这么大,赵虔都不知道“心烦”两个字怎么写,这下体会了一把辗转反侧,但他终究不是个能操心事儿的性格,在床上蛄蛹了几十分钟,烦心事一个没想明白,倒是先把自己想困了。
房间里有些热,可能是暖风开得太足。
赵虔不大舒服地动了动,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,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,他望过去,看见沈念从门外走进来。
沈念后头跟着芳姨,端着一个托盘,摆着一碗牛肉面和一杯果汁。
“芳姨说你没吃晚饭?”沈念站在他床头,从芳姨手里接过托盘,摆在床头柜上,喊赵虔,“饿不饿啊?吃饱再睡。”
赵虔迷迷瞪瞪地从床上爬起来,有些茫然:“妈?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?”
芳姨在沈念身后接话:“哪里,刚刚吃过晚饭,赵董就接沈董回来了,听说你没吃饭就睡了,沈董才上来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赵虔这才意识到沈念身上还套着大衣和围巾,没有换家居服,有些风尘仆仆,也没有抱玫瑰花。
“我爸……”赵虔试探着问,“不是给你准备了花?”
“放在楼下啦。”沈念冲着他笑起来,是这些年来一直会出现在沈念脸上的那种幸福的微笑,讲他,“好了,那我去换衣服了,吃完记得刷牙。”
赵虔看着沈念的笑容,顿了几秒钟,才有点懵地“哦”了一声,目送沈念走出了房间。
牛肉面的味道很香,赵虔爬起来靠坐在床头,往碗里看了看。
瓷白的大碗装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面,汤底色泽浓厚,盖着绿生生的青菜,上面有好多的牛腩,分量很够的一大碗。
可是他家里从来不会买这种白瓷碗,不够精致好看,也不符合沈念的审美。
赵虔觉得奇怪,挪动身体想要往跟前凑近一些再看,却觉得腿上压着很重的重量,让他很难移动。
他又使了使劲,盖在腿上的被子就被掀开了。
靳怀风从他腿上翻身坐起来,呼出一口热气,如释重负似地说:“好险,差点就被你妈捉奸在床了。”
赵虔瞪着靳怀风,使劲眨了眨眼睛,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是靳怀风家的次卧,而床头柜上那碗牛肉面,也不是芳姨惯常做出来的样子,而是靳怀风的手艺。
赵虔风中凌乱了,说话都结巴:“什么捉,捉奸……”
“不是吗?”靳怀风却打断他的话,眼光从赵虔的脖颈扫到他大腿根,“我们都这样了,你想告诉我你没有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