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开什么玩笑。”他往浴室走,“不好笑。”
酒店星级不够,即便是套房面积也不大,赵虔没走几步就到浴室门口,手摸在浴室门上,忽然又折返回身。
靳怀风跟过来了,赵虔一个急刹车急转身,和靳怀风撞了个满怀。
毛巾包装还没拆,“噗”的一声掉在地板上,赵虔下意识俯身想要去捡,被靳怀风搂着腰抱住了。
“你小心一点。”靳怀风说。
赵虔就不动了。
信息量太大了,靳怀风说的一部分话像是漂浮着,排着队往他脑子里进,过了好一会儿,赵虔才像是终于将这段话消化完全,问靳怀风:“你不是骗我的,是吗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靳怀风的手在赵虔后背上轻轻拍了拍,像是在哄小孩,“不信的话,你打电话给赵董和沈董问。”
其实赵虔也知道,靳怀风不会开这么大的玩笑,他这样讲,那应该就是事实。
可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点,而且……而且这样的话,他这一个多月到底是在纠结什么?!
赵虔脑子里激灵一下,终于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逐渐回过味来,意识到自己被亲爹亲妈还有眼前这个心仪对象戏耍得团团转的事实。
我靠!
赵虔猛地一用力推开了靳怀风,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,伸手指着靳怀风,终于迟来地发出了靳怀风意料之中的质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!”
他对着靳怀风气势汹汹,咬牙切齿:“你们三个骗我一个!就骗我一个!有意思吗!”
而后也不捡毛巾了,赵虔潇洒转身,一脚蹬开浴室的门,高贵地扔给靳怀风一句话:“混蛋吧你,我不搭理你了!”
折腾一天,虽然条件略显简陋,但赵虔总算是洗上了一个热水澡。
小浴室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,热水只开了一小会儿,蒸汽就将整个浴室熏得暖烘烘的,赵虔把头伸到花洒下面淋着。
洗了一小会儿,周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,赵虔心里的不痛快也都随着流水冲走,嘴角开始往上翘,压根压不下去。
虽然被骗了,但幸亏是被骗了。
他急转直下的人生又一片坦途了,没什么私生子跟他抢家产,还能光明正大跟靳怀风谈恋爱。
祝宗宁有什么好跟他得瑟的,不就是对象,他也有。
还有点亏,刚刚靳怀风跟他说什么“哥哥抱你去”,他就应该答应,送上门的便宜,哪里有不占的道理。
生气归生气,也不能亏待自己。
赵虔想明白,伸手关掉花洒,刚刚被他掉在地上的一次性浴巾已经被靳怀风捡起来,拆开包装挂在架子上。
他拿过来,潦草地擦了几下,而后把浴巾往腰间一裹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靳怀风面前,叉着腰往那一站:“我洗完了。”
靳怀风早就听见了动静,眼睛的余光瞄着赵虔。
小少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一次性用品本来就不够厚实,遮得住身体却遮不住形状,赵虔还把那块布裹得松松垮垮,身上的水也不好好擦干,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掉在肩膀上,又划过锁骨,一路蜿蜒向下,在肚脐的位置停留一瞬,更加缓慢地留下一点印记,隐没进赵虔挂在腰上的浴巾里。
靳怀风的眼神停留在赵虔腰侧的弧度上一会儿,才慢慢抬头去看赵虔的眼睛,纵容又坦然:“好。”
赵虔抬着下巴,傲娇得嘴巴都翘起来:“就‘好’?你没有别的要说吗?”
“有。”靳怀风去碰赵虔叉着腰的手指,摩挲他食指的关节,“你这么生气的话,还跟我谈恋爱吗?”
当然谈,不谈那不是亏死了!
傻子才做这种赔本生意!
赵虔是个聪明蛋,当然不会意气用事,他下巴换了个方向抬着,拿乔地说:“我渴了。”
床头柜旁边摆着个小冰箱,里头放着矿泉水和气泡饮料,靳怀风挪了挪,把矿泉水拿出来,顺手拧开瓶盖。
赵虔下意识抬手想去接过来,但手指先碰到的不是靳怀风手里的那瓶水,而是靳怀风的手掌。
他知道靳怀风力气大,可没想到自己被靳怀风轻轻一拽就摔进了人家怀里。
“你干……”赵虔手撑着靳怀风的胸口想要坐稳,但话还没说完,嘴唇被靳怀风堵住了,半口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从靳怀风嘴巴里渡过来,赵虔忙着吞咽,彻底噤声了。
靳怀风的吻极尽温柔缠绵,赵虔的手从撑着他的胸口渐渐滑下去,最后抱住了靳怀风的腰,给自己找更舒服的着力点。
咽下去的水起不到一星半点的作用,赵虔感觉自己呼出去的气都灼热,舌尖都要被靳怀风吸得发麻。
赵虔气不起来了,坐在靳怀风怀里被吻得动了情,结束是下意识追着靳怀风的唇蹭了一下,靳怀风就又凑过来,在他唇边很浅地碰。
“别生气了,行吗?”靳怀风的声音很轻,声音因为刚刚一个吻变得有些暗哑,显得气氛更加暧昧,他对赵虔承诺,“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。”
靳怀风简直犯规,赵虔呼吸都不均匀,急促地喘着,被靳怀风的温言软语哄得脑子晕乎乎的,不想要思考什么骗不骗的,追着靳怀风的唇又堵上去。
与靳怀风主动时不同,赵虔的吻显得急切许多。
他咬靳怀风的唇瓣,手也下意识抓紧靳怀风的衣服,一个吻凶得像是要把靳怀风吃下去,整个人也随着动作和靳怀风贴得更紧了。
靳怀风放任他发泄一般的亲吻,被最亲的人骗了几个月,又因为他纠结不知道多久,他知道赵虔的情绪已经压到了极限,得找到一个出口。
他一只手搂在赵虔的后腰,扶着赵虔防止他掉下去,另一只手在赵虔的发顶很轻地摩挲,无声地接受和安抚赵虔的情绪。
唇齿相碰,赵虔亲了个够本,才放过靳怀风的唇,脑袋猛地窝进靳怀风的颈侧。
“小狗一样。”靳怀风下唇有点痛,应该是被赵虔咬破了,他抬手抹了抹,用下巴蹭赵虔的额角,“怎么咬人。”
赵虔窝着不说话,耳根有点烫,心跳声仿佛胸口有一支乐队在敲架子鼓,是兴奋的。
“你才是狗,老狗。”他反驳靳怀风,说话时嘴唇蹭着靳怀风颈侧的皮肉,喊靳怀风的名字,“靳怀风,你还没跟我表白呢。”
喜欢说过了,要不要谈恋爱问过了,靳怀风想,小少爷是真的很难追。
他们恋爱的流程是先接吻后表白,靳怀风郑重其事:“太匆忙了,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花,等回家给你补上。”
他反手去握赵虔搂在他腰上的手,继续问:“赵虔,我喜欢你,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初恋男友啊?”
赵虔满意了,嘴角绷都绷不住,一开口,声音都是笑的:“当然了。”
开心会传染,靳怀风嘴角也跟着上扬,房间里面的灯光好像都亮了几分,他捏了捏赵虔的手指尖:“头发湿着小心着凉,我去给你拿吹风机。”
赵虔翻身从靳怀风怀里下来,坐在床沿,这才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上。
几秒钟之后,他又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,朝去拿吹风机的靳怀风冲过去:“不是,等会儿,你刚刚说什么?初恋?!你搞我之前,没搞过?!”
这都什么词,靳怀风失笑,顺势搂过赵虔让他自己身前站定,一边去试吹风机的温度一边说:“是,对,我就搞了你一个。”
赵虔压根没意识到这词被他讲得多有歧义,靳怀风给他吹头发他都不老实带着,拧着身子去看靳怀

